彩色的泡泡将她圈起升入空中,天空又变成了湛蓝,黑夜成了白天。她不知道彩色泡泡会将她带到哪里,但她无比期待,心情舒畅。
顾南枝从小就夜夜做梦,奶奶去世后更加严重。直到楚寒江的出现,才好了一些,睡眠质量也好了一些。最近楚寒江的离去,多梦体质又回来了。不过昨晚的梦很美,她很喜欢。再也不是从前的噩梦。
“她还是想不起我。”彩色的夜只存在于顾南枝的梦中,孤寂的夜留给了夜明昳。他独自在湖边的亭子中喝着晨露酿的酒。他的狼月影蹲伏在他的身旁。他伸出他骨骼分明又白的发光的手,轻轻的抚摸月影的头,而月影却越来越警惕,呲牙对着黑夜警告。
“这样好的日子,为何不去凑热闹,躲在家中为何。”一位老者身着粗麻素衣,杵着拐杖缓缓从黑夜中浮现。瘦弱的身躯和饱经风霜的脸将老人的一生展现,他是夜族的长老之一——昺长老。
夜明昳起身向前迎接昺长老,月影也识趣的消失在黑夜中。
“怎么?常去山下,还没有点像样的下酒菜,干喝呀!”昺老故意撇嘴挤眼,活脱脱一个调皮的小孩模样儿。
夜明昳听出责怪之意,虔诚的表达歉意:“下回回来一定带昺老爱吃的甜点和下酒菜。这次回来的急,确实是晚辈的失职。”
“罢了,夜族向来只爱喝露水,口味淡的不行,哪能有福气记忆去享受人间美食。这山上那都好,就是美食欠缺。”昺老看出了夜明昳不大舒展的眉眼,点名了他的心事,“夜族生来畏惧阳光,只能在崖域活动,夜间才能趁着黑夜去看繁华的人世间。所有关于白日的美好只能潜入他人的梦中窥视。你是族中这么多年来,第三个能进入他人梦境的人。所以,你的父亲对你寄于厚望,只要你能完成契约签订,那你就能成为夜族摆脱黑夜的先驱者。当然,成功的道路上势必要牺牲,往往被铺在脚底的,都是人最珍视的。”
夜老喝了一口酒,啧啧声赞赏不停,背过声背着手离去:“年轻人,路在你的手中,老东西我就不喜欢太阳,太阳将欲望一丝不苟的抛出来,做个天定的人也没什么不好,没有的东西不强求。遵从本心吧。”
“晚辈明白。”夜明昳起身恭送昺老,月影也来到了他的身边,用头蹭他的头,陪他度过漫漫长夜。
而楚寒江的除夕夜也不轻松。崖域内的异族在人间不安分,惹出了祸端。他带着研究院负责人云守等人四处搜查,在城市的楼宇间,在乡村的田野间,在森林的树木与溪水间飞行穿梭。
“寒江大人,已经抓到为首的异族头目,我已经派人将他们关押到了崖域的牢狱中。回去会立马提审。”研究所所长——云守向楚寒江汇报最新工作。
“嗯,仔细审查,恐怕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异族小队捣乱这么简单,你们得细细审问。我就不参与后面的工作了,就按照研究所的审讯流程办吧。”楚寒江正准备离去,但又想起了些事,云守就静静的等着他回忆,“对了,我的房租你安排人汇过去了吗?”
“已经汇款过去了。”云守有些惊讶,严肃的寒江大人思索半天就问了个这?“寒江大人。”
“嗯?还有什么事吗?”
“最近崖域内流传着一些关于您的谣言……”云守清了清嗓子,“小精灵们都传你契给了一个农家女,还夜夜守候,不让生物靠近……”
“还有其他事吗?”楚寒江完全不在意这些谣言。
“暂时没有。”
“我有事。”
云守脸色忽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你去帮忙查查,20年前,是哪个魇魔在十八峰给人下了魇咒,为何夜族中,有人能轻易进入人的梦中。”
“夜族不是只能看见梦吗?怎么还能主动入梦?”云守惊讶放大了他的声音,显的有些失态。他又赶忙调整,“好的,寒江大人,我会尽快查清楚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