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江处理完研究所的事情就往枫香谷赶。
上次任务出的急,没有等到与去镇上看望病重英仁奶奶的顾南枝告别,只留下淘淘简单向顾南枝交代他的去向。没想到离开时老年机也没有充电,无法通过合理的现代设备联系到顾南枝。
楚寒江坐在山上的树上等待夜色消散,百无聊赖的将手肘靠在树枝上托住左边脸。对于手上这个砖头一样的手机,他把所有键都敲了一遍也毫无反应。夜明昳交叉着双手站在树下看着楚寒江,眉头越挨越紧,对这个老古董真的无话可说。
“你们研究所光研究怎么给你打扮成小鲜肉,没有给你科普当代科技吗?”夜明昳施法飞到楚寒江身旁坐下,“你也喜欢躲在在山顶看烟花?”
楚寒江毫无压力也不搭理,将手机控制在拇指和食指间轮圈玩儿。倒是这棵树的一只臂膀在昏暗中摇摇欲坠。
“怎么不回山下去?”夜明昳没有计较楚寒江的无视,边整理手中的野花边问到。
楚寒江斜眼看见了夜明昳手中的花,春兰的香味早已入了他的鼻: “她睡眠浅,现在回去肯定会吵醒她。寒风冷夜不能拿你我怎样,在这里等天明也无妨。” 他抽出一枝春兰细细嗅了一番,“哦,抱歉,天亮你就不能回去了。明晚见。”
“我今晚已经和她见过了,不急这一时。”
夜明昳跳下树,月影也跟随他的步伐徐徐前行。楚寒江毫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叫住了他:“你为何能打开她的梦境?”
夜明昳嘴角淡淡的笑意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你有你的来意,我和她自有天意。我和她一起在夜里长大,我也能在夜里守护她。明晚见。”
转瞬间,夜明昳和他的狼就无了踪影,只留下一阵春兰的清香和穿着灰色薄卫衣的楚寒江。
昨晚顾南枝虽然做了两个梦,但是依旧睡的饱满。伸了几个懒腰后起床在房间做了能量操后,打开窗帘迎接新的一年。她所谓的能量操,就是给自己一些鼓励的话语,拍拍脑袋,拍拍肩膀和肚子。
“新的一年,顾南枝一定会发财被爱!!!”她叫的巨大声,举着两只展示毫无肌肉的臂膀,黑呀、哈呀的对着窗外的新世界一阵怪叫。
院里楚寒江带着融化冬雪般微笑的问候和四白迷茫的眼神让她瞬间收住一切肢体动作,紧紧收住嘴巴,双眼控制不住的快闪。毫无破绽的在窗口越蹲越矮,直到整个人消失在窗口。楚寒江则转过身不自觉宠溺一笑。
蹲下的顾南枝终于长大嘴巴成一个0不断大口喘气,心脏突突的跳着,怎么安抚都冷静不下来。她努力镇定住尴尬后,一阵欣喜又涌上了心头。接着又是一股怒火,只是不知这气愤是来自楚寒江的还是她自己。
缓过来后,她紧急整理头发和衣着,以房东的姿态准备询问这消失数日的租客。下楼的一分钟里,她在脑海里彩排了几种语气和措辞,好让自己表现出恰得其分的关心和谴责。她不断清理着有些黏腻的喉咙。
“新年快乐!”顾南枝一出门,一盆盛开的春兰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很喜欢,这是她一直没有寻找的珍贵品种。
“你从哪里买到的!好香呀!”顾南枝接过兰花,端着细细品鉴,“我有个朋友家也有一盆,小气的不愿意分一株给我。但是他们家的从没有开过这么茂盛。”顾南枝双眼放光的看着楚寒江,她从小就喜欢养花花草草,这个新年礼物她喜欢的不得了。
她开心的来到厨房,将前两日就磨细的糯米粉揉搓下锅煮汤圆。在顾南枝的家乡,汤圆寓意团圆。这是她从小正月初一就要吃的食物。楚寒江也自然的坐到餐桌前安静的等候。
吃汤圆的时候,顾南枝察觉到了楚寒江的变化。明明分别了十几天,两人却更亲近了,她觉得他亲切了许多,于是主动搭话聊天:“你说等下我们要给四白吃汤圆吗?”
楚寒江吃着汤圆,抬眼看了看顾南枝,又垂眼看了看桌角的四白,有些蒙圈的又重新将目光挪回到顾南枝的身上。
她见他疑惑,笑着解释道:“汤圆这么糯,要是四白的长嘴巴被粘起来了怎么办哈哈哈哈。”
顾南枝被自己幽默笑了:“你说对不对。”
楚寒江先是愣了几秒,后面也跟着顾南枝无声的笑着。
两人也是无聊,饭后还真的盯着四白吃汤圆。他们只敢给四白吃一个最小的汤圆,担心他消化不了。不过四白嘴巴一咬一合吃着汤圆的样子确实有些滑稽,让两人担心的相视一笑。还好,四白战胜了肉汤圆,果然贪吃万岁!
立春过后,春天悄然来到。山上山下的野樱纷纷盛开,每天都能在山野间多瞥见几处白的或粉的春色。奶奶和小白就被葬在这春色里,顾南枝带着祭祀用品和奶奶最爱的米酒上山祭拜。楚寒江也默契的陪伴着去。
一路上,楚寒江又回到了从前的沉默寡言。毕竟,这样的氛围下,他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