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看着眼前石头和木藤,又回头看看楚寒江的木头脑袋。她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穿越来的,作风这么老派。
“你现在手上是不是没现金?”
楚寒江略微羞涩的点点头。
“那你还想在我的小院住下去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诚恳的点点头。
“既然你一时间拿不出钱付房租,那你就得付出劳动,不能白吃白住。还有你的狗。归我了。当然,这个石头我不喜欢,我喜欢这个紫藤手镯,就当是你的押金。你的证件都必须交给我,直到你付了房租,才能从我这儿取回去。”
“好。”
她实在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珍重的东西,她边喝豆浆边看他的反应。他只是摸了摸胸前的玉葫芦,好像他珍重的也只有这个玉葫芦。
她擦着嘴漫不经心的说:“这个玉葫芦不错……”
“抱歉,这个不行,这对我很重要。”他将玉葫芦往领口里揶了揶,又用手压了压才踏实。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但她还是装腔作势的咳了咳,说到:“看你表现吧!实在不行,我也是取得你的这个玉葫芦。”
顾南枝唤来了四白,又领着它一起去村里闲逛,临走前对着楚寒江一通安排:“把碗洗了,顺便把院子里的竹叶扫了。对了,柴房的柴也要劈了……”
其实,枫香谷的房子本来就不值钱,除了夏季有人租来避暑,其他时候送给别人住都没人住。本来顾南枝就是租的高价,其实楚寒江留下来给他作伴她很开心,她害怕孤独。楚寒江和四白的出现,让她的生活有了一种不明的期待。
太阳从山的那头消失,黑夜很快笼罩了十八峰大大小小的山头。在十八峰的最里处,是一块平原,中央有一汪湖,名为瞭湖。平原上的树木高大而茂密。夜晚,瞭湖上尽是来晒月光的精灵小怪们。
“你听说了吗?寒江大人契给了山下的凡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一群蝴蝶精怪围在一簇硕大的水仙花丛中低声八卦。
“可不是吗?劈柴种地,烧火洗碗。”
其中一只蝴蝶张开她又长又宽的翅膀,在花丛下又搭起来了一个屏障,将其他几个小怪包裹住,接着又将嗓音压的更低:“我还听说呀,他还得出卖色相……”
“咿呀!”众精怪一片哗然,传出一阵吃瓜后的狂欢。
倏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将花草缝隙间透过的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蝴蝶小怪们紧张的收起翅膀团在一处假装是一朵落败的花。
紧张的气氛笼罩在花丛中,蝴蝶小怪们不敢呼吸。直到一头狼将它肥硕的头埋进花间,蝴蝶小怪们才四散逃去,隐匿在夜色中。
狼完成了他的恶作剧,对着满月“嗷呜”的嚎叫了三声。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狼头也挨了一记重锤,脑袋上瞬间起了个包。
“大晚上的,嚎什么?”夜明昳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和夜色相拌,给昏暗的夜增添了些光亮。他径直朝湖边走去,狼也低着头夹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跟你说了多少遍,偷听的习惯不好。得改……”
月色被他一声黑衣吸收,只看的出他挺拔的身姿和凛冽的背影在花草间穿梭,孤独又热烈。狼的名字叫月影,是夜明昳的朋友。
月影哼哼唧唧的跟在夜明昳身后,像是在分享八卦,迎头撞到了突然停住脚步的夜明昳,直接原地躺下。
“楚寒江去了她的家中!”夜明昳面色凝重,眼眶微缩。月光只照到了他的半张脸,凸显出他折叠如山峰的面部。他缓缓的舒了口气,“月影,你愿意随我下山吗?”
正准备转身偷偷离去的月影忽然被拽住了尾巴,惊讶的张开筒子嘴。
月影:夜明昳,我说我是自愿的,你问问你自己信吗?威没威胁你心里没点数吗?
月影无语的耷拉下头,扭过身坐在夜明昳身旁。夜明昳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湖中的月亮,望的出了神。月影靠在他的身旁打盹。
冬日里没什么活干,顾南枝的vlog也没什么拍的内容。她也是恨自己没有接住当时楚寒江带给自己的流量,天寒地冻的,实在冷的不想出门。
四白主动承担起每天放鸭子的工作,早上天一亮,它咬开鸭圈的门栓,鸭群自己寻着路去池塘游玩。而到日暮时分,四白总是焦急的在池塘边边跑边叫,有时还得下水去驱赶鸭群。鸭子们很聪明,每天都能自己原路返回家,就是不太自觉。
楚寒江呢,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检修了一遍。顾南枝做饭,他就添柴烧火和洗碗打扫。准确的来说,顾南枝只用做饭,其他活都让楚寒江做。
顾南枝有时候都好奇,他怎么就那么有精力,完全不知疲惫,而且事情做的又快又好。她有时候一晃神的功夫,楚寒江就把事儿办完了。
她就静静的看着他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