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的响动让走廊的声控灯全部亮起。顾南枝听着声冲出去叫着妍妍,妍妍紧紧的抱住了她。楼下警鸣声响起。
妍妍的情绪很激动,气愤的说不出话,不断嘶吼着,有些喘不上来气。原本柔顺乌黑的头发也乱糟糟散落,她平日里最爱各种各样的发箍。
最后,顾南枝陪着妍妍在警察局度过了一晚上。女副总以妍妍工作上的纰漏被老板批评情绪不受控等巧言令色的理由平息。令顾南枝没想到的是,妍妍最后也妥协了。
在警局被盘问许久,顾南枝直到凌晨才想起奶奶的电话。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借了个充电宝就送妍妍回家。
那晚的真相顾南枝没再问妍妍,只是妍妍第二天就离职了。女副总透露出的口风是她承受不住工作的压力,情绪失控,公司还赔了一大笔钱。
顾南枝第二天也忘记了奶奶说的回家的事,一大早到办公室就被女副总叫去办公室做思想工作,白白又被浪费了一早上……
她也不想干了,见到了如此龌龊的事,怎么还能干的下去?
“喂?奶奶。”奶奶的电话又打来。
奶奶一改昨日的精神,声音孱弱:“枝枝,奶奶再也守护不了你了。奶奶给你找到了真正守护神……”
“枝枝奶奶!枝枝奶奶!”
电话那头一群人闹哄哄的呼喊着奶奶,顾南枝焦急万分,对着电话那头询问怎么了。
“枝枝,你快回来,你奶奶不行了!”
奶奶的噩耗让顾南枝的心沉到深渊,她腿软的直接跪倒在地,很快又强撑着反应过来。她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找了一辆黑车往家赶。
直到黄昏时分她才到出现在家门口。
奶奶已经走了。村里的邻居已经自发的开始帮忙安排后事。
原来,昨夜奶奶以为顾南枝出了事,急急忙忙去找村里进城的司机。刚下过一阵雨,还没到司机家就摔了一跤。被人发现送到镇上的医院。可是,近八十的奶奶,哪能经得起摔。
枝枝再也没有奶奶了。
顾南枝强忍着撑过奶奶的葬礼,虽然脸上没有血色,双唇惨败,但她还是对着前来吊唁的人笑着迎来送往。
按照顾南枝家乡的风俗,奶奶这个年纪去世是喜丧,要办的热热闹闹。奶奶生前也说,在她咽气后乐队就要到。于是,顾南枝一人请了四支乐队。一支代表已经不再联系的奶奶娘家,一支代表父亲,一支代表自己,还有一支代表从未见过的母亲。村里人也自发请了两只。
奶奶的葬礼真是把附近几个寻唯几的乐队都请来了。
但顾南枝所有的坚强终究在奶奶下葬的时候被击垮。一生风雨的奶奶被放进那小小的木盒子里。顾南枝跪俯在地上,哭声与送葬的乐鸣声一般响,引得其余送葬的人都泪眼婆娑。等众人反应过来将她扶起,额头上已满是黄泥。
顾南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五日,她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听不出奶奶的反常就是在告别。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也日渐消瘦。
但生活还得继续,她也终于爬了起来。
这日清晨,简单食过早饭的顾南枝拿着瓶可乐就上山,她想去看看日出。
村里的小毛孩子起的也早,早早就看到了独自上山的顾南枝。
那阵子镇上发生了一件冤案:一家人将农药倒入了可乐瓶子里。起因是农药瓶子破裂,他捡起孙子喝完的可乐瓶子将农药换了过来。领居的小孩来找小孙子玩,馋嘴喝了伪装成可乐的农药,一条生命夭折。两家自此近邻变仇人,打不完的官司。
顾南枝还没看上日出,她要喝农药自杀的消息就在村里传遍。
人有时候就是点背,在崖边寻找观赏位时。一处杂草伪装成平台被顾南枝踩塌,她顺着崖壁滚了下去。她紧逼双眼,脑海一片昏天黑地。
再睁开眼时,后山的太阳光金灿灿,赶跑了前山的阴郁。顾南枝却没有受伤,只有右手有一处擦痕。
真奇怪,明明滚下来的时候好几处有明显撞击和擦碰来着?
自那以后,顾南枝家门口就成了打卡点。大家轮流来查看她的生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