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在。
贾雪儿远远看着两个人走过来,兴冲冲地跑过来招呼道:“快来尝尝,我用花酿的酒水。我可是求着祝老先生给我施法加速了发酵的进程……”
忽然,贾雪儿顿在了原地,她直愣愣地看着苏筱晓和容玦紧紧相扣的手,一时间忘了反应。
良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这是……”
院子里的祝浮守和鸳鸯并排坐着,俱是笑着看向苏筱晓二人。
苏筱晓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举起了两人交握的手:“在一起啦。”
不远处的梁瑾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眸色幽深,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贾雪儿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落寞,飞速换上热情的笑容,拉着苏筱晓便朝着桌子走去。
祝浮守看着坐在一块的容玦和苏筱晓,举着酒杯道:“来来来,大喜事,碰个杯!这酒不错啊……”
鸳鸯在一旁扯了扯祝浮守的衣摆,眉眼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少喝点……”
祝浮守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我就小酌几杯……我就知道这臭小子最近修炼心不在焉,肯定有事儿……”
苏筱晓看了眼身旁的容玦,还有他头上死活不肯拿下来的花环,那样子又可爱又好笑。
她的眉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容玦凑近她的耳边,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低声道。
炙热的呼吸洒在脸上,让苏筱晓只觉得一阵痒意。
她指了指容玦的头顶,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说不要的,现在又不肯摘下来了。”
容玦笑望着她,抿唇不语,桌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苏筱晓的手。
鸳鸯在这时开口了:“最近花开得正好,我想着做些鲜花饼给县里面的人吃,只是我身子骨不好,能不能麻烦你们到时候帮我送给那些人呀?”
“婆婆是要给全县的百姓做鲜花饼吗?这工程量可是很大的……”贾雪儿剥了一颗花生塞进了嘴里。
鸳鸯婆婆笑着,眼中含着温柔绵长的岁月:“是给长街的那些人做。”
“长街?”容玦疑惑,“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虞宁县的贫民窟。”祝浮守直言道。
鸳鸯婆婆轻轻地看了祝浮守一眼,无奈道:“你呀,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苏筱晓一听是贫民窟,脑子里顿时就想到了之前路过了很多次的小巷子。
原来那里,叫长街。
也许是因为喝了几口小酒,苏筱晓的面颊泛起清浅的薄红,像是春日里桃花的花瓣。
她道:“婆婆,我和你一起做鲜花饼吧,这样可以快些给那里的人送去。”
“我平时不修炼的时候,也可以帮忙送。”容玦跟着道。
贾雪儿点头赞同:“加我一个!”
梁瑾看着四周纷纷望向自己的目光,耸了耸肩:“我最近还挺清闲,正好找点事情做。”
制作鲜花饼的工序十分复杂,光是摘花瓣这种事情就能让人累个半死。
贾雪儿和梁瑾累到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筱晓看着快要倒在花田里面的两人,想笑却发现自己也和他们一样狼狈。
实在是摘累了,她便到一旁的林子里偷懒。
她看见树下有几朵长得十分鲜艳的红蘑菇,好奇心驱使着苏筱晓弯腰上前查看。
她的手指头敲了敲那些蘑菇圆滚滚的脑袋,小声嘀咕:“这颜色……能吃吗?要不带回去问问?”
这样想着,苏筱晓的手便准备将蘑菇拔出来。
可就在这时,手掌下的蘑菇猛地抖了抖,旋即埋在土里的一小段身体跳了出来。
那些蘑菇一蹦一跳地跑开了很远,蘑菇头上长出的双眼满是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这些蘑菇的声音十分细腻,像个小女孩。
苏筱晓看着眼前这堆小蘑菇,心下了然。
这应该是山野里的精怪了。
“成精的蘑菇……这可是大补啊……”苏筱晓看着眼前的精怪,佯装认真道。
那些蘑菇瞪大了双眼,它们挤在一块,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要跑。
苏筱晓看着自己摘的花瓣,顿时灵光一现:“喂,我不吃你们,但作为代价,你们要帮我摘花瓣。”
小蘑菇一直长在林子里,平时顶多见过几只机敏的松鼠,和狡诈的豺狼。
哪里遇见过苏筱晓这样上来就想趁火打劫、忽悠精怪的强盗?
贾雪儿在花田里缓缓直起身,垂了垂自己酸痛的腰,正要抱怨两句,双眼却定在了一个方向,她拍了拍身边的梁瑾,“快看!”
梁瑾顺着贾雪儿的视线望去,只见苏筱晓戴着一顶竹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似乎是想表现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短打衣衫,袖子收束,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她步履轻盈,悠哉悠哉地领着……
一群蘑菇跑了过来?
“那是什么?”梁瑾狭长的眼底是清晰可见的诧异。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她总是能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筱晓欢快地来到他们面前,阳光将她的眸子映照成了琥珀的颜色,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是发着光的月牙。
“你们快休息吧,我找来了一群帮手!”
……
有了蘑菇大军的帮助,制作鲜花饼的过程也加快了许多。
忙碌的厨房里,苏筱晓捏着手中的面团,问一旁的鸳鸯婆婆道:“婆婆经常给长街的百姓送鲜花饼吗?”
鸳鸯的眼尾满是优雅从容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一朵雕刻在眼尾、不断盛放的玫瑰,又像是藏在树干里的那一圈圈年轮。
“花开的时候,就会做。以前年轻,做起来满是干劲。现在身子骨比不得从前了……
不过还好,这次有你们这么多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