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苏筱晓猛地转身背对着容玦,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切换,然后逐渐失控。
该死啊……
苏筱晓,你染上什么不好,你染上感情!
“你怎么了?”容玦看着苏筱晓反常的举动,眉头微蹙。
他抬手想要拍拍苏筱晓的肩膀,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
容玦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垂下的手逐渐握紧。
苏筱晓根本没有心情注意容玦此刻的状态,她心不在焉道:“没什么,我好像有点累了,走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苏筱晓基本上都是躲着容玦走。
十分刻意地避免和容玦接触以及说话。
苏筱晓满脸愁云密布地躲在一处无人打扰的山头,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两天,她的脑子很乱。
她对于自己心里的这份感情充满了犹豫和彷徨。
对于她这样一个多年来毫无感情经验的黄金单身女性来说,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容玦时,相较于确定心意的心潮澎湃,她感到更多的是恐慌。
没错,恐慌。
感情这道题,对于苏筱晓来说,完全超纲了。
她看着手上的烫手山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第一天的时候,她坐在这里开始思考和分析,开始界定自己对于容玦的感情,到底是朋友间的好感,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她把身边小花的花瓣都拔光了,小花告诉她,是喜欢。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然后心跳告诉她:
你不得了,你是真喜欢啊……
第二天的时候,她继续坐在这里,贾雪儿喊她出去买东西,她说没心情。
她开始思考,喜欢了以后该怎么做。
告白吗?
告白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自己对他是喜欢,也许他对自己只是朋友间的关照呢……
告白了,被拒绝,感觉好没面子,还做不成朋友。
也许……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呢……
苏筱晓猛地摇了摇脑袋。
在想什么呢!单论天资,他和她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他可是修真界闻名的少年天才,而自己只是个磕磕绊绊的修炼废材,怎么看都没可能啊……
苏筱晓眼中的光渐渐熄灭。
那就憋着,什么也不说,藏在心里好了。这样做最保险。
什么都不会失去。也不会受到伤害。
又或许,自己对他只是一时兴起,他们保持距离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就这样苦苦思考了两天,苏筱晓决定和容玦开始保持距离。
苏筱晓坐在山头,将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梁瑾笑了笑坐到了苏筱晓身旁,“你最近怎么了?”
苏筱晓看着他,假装无事道:“没事啊……好着呢。”
梁瑾歪了歪脑袋,反问道:“是么?”
他双手抱着脑袋躺在了草坪上,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着可不像没事呢……”
“别说我了,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苏筱晓转移话题道。
“在虞宁县转了转,发现这里实在是落后。等你到了京都,便知道那里有多么繁华和美丽了。”
苏筱晓听着梁瑾的话,脑中竟闪过了一些面黄肌瘦的脸。
她声音低低的,“你在京都是不是豪门贵公子?”
梁瑾挑了挑眉,狭长的眼中飞速闪过一道流光,“你怎么知道?”
苏筱晓扭头白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衣服,还有那一群护卫,你当我瞎啊。”
梁瑾“呵呵”笑了起来。
苏筱晓秀眉微蹙:“你笑什么?哪里好笑了?”
梁瑾耸了耸肩,“想笑就笑了,你管我?”
苏筱晓一听这话,拳头硬了。
真的很想揍他。
梁瑾看着头顶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筱晓神色带了几分认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梁瑾好奇。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梁瑾嘴角的弧度逐渐淡化、消失,“要改变这里,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朝廷每年都在拨款。”
苏筱晓眼帘垂落,没再说话。
在这里,她没有看见朝夕,也没有看见朝廷。
……
容玦提着手中的剑正在练习着招式。
一旁的祝浮守拿起手边的一根树枝,闪身来到容玦面前和他过了几招。
没几下,树枝便抵在了容玦的心口处。
祝浮守拧着眉,眼中带着不满:“你最近练功为何总是心不在焉?”
容玦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祝浮守将树枝扔到了一边,坐回了躺椅上喝了一口酒水。
“今天你也别练了,状态不对,练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容玦朝着祝浮守抱拳,旋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祝浮守看着容玦离开的背影,缓缓摇了摇脑袋:“现在的年轻人啊……”
容玦问了贾雪儿,才知道苏筱晓大概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