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钰意识昏蒙蒙回笼的时候,四肢被藤蔓一样紧紧束着,脑袋仿佛成了将沸未沸的水,只差最后一点点绵绵热意,全身滚烫就能冲向一处倾泻而下。
“啊……”徐昭钰难受地挺起腰,无意识地挣扎,既想靠近又想远离,“姜鹤安……”
她无措地喊道,最终在一阵抽搐后,唇边散落一阵虚软的喘息,红润润的脸像细嫩花瓣揉捏捻磨搓的软烂,阵阵清甜。
姜鹤安蛇一样,修长的身子筋骨紧致而分明,她双眼闪动,泛着野兽一样兴奋赤裸的光芒。
“徐昭钰……”姜鹤安叫道,她吝啬地松了松手上的力度,紧紧缠绕的两人这才略略露出些许缝隙,徐昭钰潮红的脸歪向另一边,无力地大口喘息,胸口莹白一起一伏。
“徐昭钰……”姜鹤安不满地将徐昭钰的脸转过来,看着她乌黑迷离的眼睛倦怠地眨动了几下后,便沉沉闭上,顿时不满的咬上她的脸颊,细软的肉含在嘴里,好像徐昭钰这个人此刻也尽数被她吞到肚子里了似的,姜鹤安有种异常的满足感,她紧紧地贴上人事不省的徐昭钰,声调里有着诡异的高昂兴奋,“徐昭钰……吃掉你好不好……”
夜色深深,月光静静流转。
姜鹤安一脸餍足,心情大好,她已决心不再计较徐昭钰水性杨花的荡.妇行径,她这样三心二意归根到底还是那些下贱东西东西上赶着勾引。
她们若是离徐昭钰远远的,任凭徐昭钰再想发.骚不也没办法吗?
等回了皇城,她就把徐昭钰关到东宫里做自己的禁.脔,届时徐昭钰自然满心满眼全是自己。
想到这里,姜鹤安得意地翘起唇角,无比满足。
只是……
还有几个贱人需要处理。
“暮山。”姜鹤安长臂一伸,随手捡起扔在床尾的长衫穿在身上,拢好衣袍向外走去,她眉眼间有种漫不经心的恶感,轻飘飘的,像一捧尸山血海里血气弥漫的雾,轻轻浮动,似有若无,却怎么也吹不散。
暮山应声立在门口,悄无声息。
…………
“徐昭钰,徐昭钰,不许再睡了!”姜鹤安在徐昭钰的脸上捏来捏去,玩心大起,“徐昭钰!”
“嗯……”徐昭钰缓缓睁开眼,意识昏沉,脑袋还没转过弯,眼前映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殿下……”徐昭钰怔愣了一下,才懵懵道。
她倦怠的很,只觉得脑袋像灌了水泥,滞涩的厉害。
刚才发生的事情,徐昭钰隐约还记得,那些限制级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任由徐昭钰脸皮再厚,眼下四目相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姜鹤安之前那般居高临下的责问她,徐昭钰心底到底还有些不自在。
两番情绪夹杂在一起,一片混乱,徐昭钰便忍不住有些抗拒姜鹤安这样的亲密的接触,她忍不住向后挣了一下。
姜鹤安察觉到徐昭钰的举动,先是一愣,接着便气急败坏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徐昭钰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推开她,还满脸的不情愿,仿佛自己是什么碍眼的垃圾一样。
“徐昭钰!”姜鹤安又委屈又错愕,瞪大了眼睛,愤愤看着徐昭钰,“你太过分了,你刚才抱我那么紧,现在用不到我了就把推开,徐昭钰,你得手了就不珍惜了,你是不是想去找外面那些野女人,你连个要饭的都要勾搭……”
她话还没说完,脸颊上便被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姜鹤安顿时噤了声,脸上的急怒霎时呆住,脸上表情还没来得及转变,眼神就漫出了些羞涩的得意。
徐昭钰怎么这么坏啊。
“谁准你亲我的,你才不配。”姜鹤安摆起架子,神态倨傲,眼神却忍不住地往徐昭钰身上瞟。
她装模作样地直起身子,一副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模样。
徐昭钰缓缓眨了眨眼睛,生锈的大脑慢慢转动开来,她情不自禁露出点笑,原来姜鹤安之前真的是在吃醋。
姜鹤安见徐昭钰对她投怀送抱,心中的尾巴早已翘到了天上去,只差在脸上写上“我很高贵,你要跪舔”八个大字。
徐昭钰看懂了,她以二十多年阅书无数的经验,给姜鹤安性情大变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死傲娇口嫌体正直。
封建社会人人生而不平等,古代那些出了名的仁爱皇帝也都是唯我独尊的,姜鹤安是太女,光风霁月和高高在上同时出现在她身上也很正常。
徐昭钰愿意包容姜鹤安这点小缺陷。
她向来是个得过且过,开心一时是一时的性格,姜鹤安和她地位悬殊,她瞒着姜鹤安系统和任务的事情,说到底,谁也纯粹不到哪里去。
眼下这情况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而且,徐昭钰觉得自己怕是中什么慢性毒药,否则怎么会情.欲高涨不能自已。
001又不见了,任务更是无从做起。
太多事情挤到徐昭钰眼前,她本就闷闷的大脑一时间更加滞涩,她不愿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