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室内暗下来,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深青色。
邵听澜瞥了眼天色,席观揽住他,低声问:“今天晚上住这儿,好不好?”
慵懒地往席观身上一靠,邵听澜眼里秋水横波:“我要走的话,你放我走吗?”
席观被那秋水撩得心痒:“不放。”
邵听澜附在他耳边,说出的话带着钩子:“你说等到晚上,是什么时候?”
席观呼吸粗了起来,说话开始打磕巴:“先、先去洗个澡吧。”
还挺讲究,邵听澜眼中带笑,一把推开他:“今天我可不和你一起洗了。”
进了浴室才发现,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睡衣,内裤,全都准备好了,还都是他的尺码。原来是早早就起了贼心。
邵听澜洗得仔细,出去的时候席观抱着睡衣等在门口,话都不敢说一句就钻进浴室里了。
“你慢慢洗,我不着急。”他故意朝浴室里的人喊。
席观带着一身水汽走出卫生间时,邵听澜觉得口干,正端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小说。
睡衣的裤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席观想象着握住它时的感觉,咽了咽口水。他走过去,贴着邵听澜坐下。
“洗好了?”邵听澜放下水杯,被席观从背后抱住,“等我看完这一页。”
席观幽幽道:“你还有心思看书。”
邵听澜只好折起书角,放到一边。席观就伸长了脖子寻他的唇,却被他微微推开。
“有个东西要给你,险些忘了。”他拿起茶几上一个方形小盒子递给席观。
席观打开一看:“耳钉?”
“嗯,前两天去外地出差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耳钉上镶嵌的宝蓝色钻石折射着光彩,像一颗熠熠含光的星星。
“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你戴上应该更好看,我帮你。”邵听澜凑近,取下席观的耳钉,闻见两个人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摸了摸席观耳垂上那个小小的耳洞,感觉到周围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烫。耳针很轻易地穿了过去,固定好后,他一寸一寸抚摸揉捏着席观的耳骨轮廓。一个人怎么连耳朵也长得这么漂亮。
“席观,”他对着那耳廓轻轻吐气,“你现在可以吻我了。”
邵听澜有点后悔,昨晚不该故意撩拨席观,吊着他那么久。加足了柴的火烧起来,简直想要把灶膛都焚尽了似的。
林子里的乔木一旦被藤蔓缠上,就很难脱身。柔韧的蔓枝会把木头越绞越紧,甚至于勒进皮肉中,生死都绑在一起。风雨袭来时,他们便一起摇动,发出被摧折的哀鸣。
幸好在培训班做形体练习时,他已经把身体的筋拉伸开,否则可经不住昨天那样被折来折去。
没想到席观上次在酒店的时候被摸了两下还淌眼泪,真做起来龙精虎猛的。
邵听澜艰难地爬起来,穿上衣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昨晚席观用的东西,撕开研究,透明且薄,使劲扯了一下,弹性和韧性都非常好,难怪能撑那么大。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图片,如今的做工好了不少。
席观端着水刚进卧室,看见他蹲在垃圾桶前,吓得赶紧上前:“听澜,身体哪里不舒服?是吐了……你干什么呢?”
邵听澜举着套,很好奇:“这个不是用来避孕的吗?我又不会怀孕,为什么也要用?”
席观把他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拉着人去卫生间洗手,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红着耳朵低声说:“要是弄在里面,你会难受的。”
“是吗?”邵听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准备得还挺周全。”
席观的表情却有些复杂:“你以前都没用过?”
邵听澜理所当然摇头,俯身一边洗脸,一边道:“你帮我看看手机还有没有电,要是错过工作消息就不好了。”
席观也无意多谈,毕竟元良于邵听澜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在客厅茶几上找到邵听澜的手机,拿去电视柜上充电,却看见弹出来一条消息:瀚音,有时间打电话吗?
是个外文名,席观朝卫生间喊:“听澜,有微信消息,不是工作。”
趁席观准备早餐的功夫,邵听澜去阳台上给Aaron打电话。
“瀚音,我这两天准备回国。元良的案子开庭了,我决定出庭。你放心,不是公开审理。我还挺紧张的,第一次把人送进监狱。”
听起来Aaron并未受元良事件的影响,邵听澜也为他高兴。
“那你到东平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早有此意,嘿嘿。不过你是不是感冒了,听起来嗓子有点哑。最近换季要注意身体。”
幸好隔着电话看不见他脸红,邵听澜只好撒个小谎:“好,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