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听澜不答反问:“现如今这许多的演员里,但凡有点名气的,都是单身吗?没谈恋爱也没结婚?”
“那倒不是,但名气最高的顶流演员里是这样的。因为绯闻多多少少肯定会影响公众对演员的印象,私生活简单干净的,风险就比较低。而且,这个圈子里大家普遍都结婚晚,有好多也是等咖位稳了才曝光恋情呢。”
“那么,那些即使恋爱结婚后,依然知名度高,受公众欢迎的原因是什么呢?”
安俊来不假思索:“演技好啊,一说到他们,大家都知道他们演技好,愿意看他们的戏。”
邵听澜于是笑了笑:“那我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他的话已经回答了最初的问题。
安俊来为此动容:“我知道你喜欢当演员,所以,我也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恋爱而影响事业。”
“我明白,谢谢你。我想,席观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安俊来暗暗叹了口气,邵听澜一直以来都太过有主见,早就料到他不会听于哥的了。
不过他担心的事暂时没有发生,拍摄期间,邵听澜和席观私下的交流甚少,表现得就像不太熟的同事。
拍摄很顺利地进行着。
自那一夜后,余文念一直没再见到何津。广场上不见他的踪影,余文念也不知道他在哪家酒吧驻唱。
过了好些天,余文念去市场采买食材,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人群中央的何津。他正与朋友们聊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这个为他驻足的人。
余文念只好跑过马路,在离何津很近的地方向他挥手。
何津看见了他,目光却冷漠地转开,仿佛他是个陌生人,与朋友们加快脚步走了。
余文念没有追上去,他茫然且疑惑。但他很快给何津找好了理由,也许是对方其实没看见他,也许是因为他那天早上不辞而别,让何津产生了误会。
所以,当他又一次见到何津时,他走上前去,把提前在手机里写好的话给何津看。
[我那天要去准备出摊,所以先走了。不知道怎么给你留信息。你生气了吗?]
何津不耐烦地回复他:没生气,找我有事?
余文念先松了口气,快速打完一句话: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之后联系。
何津嘲讽地一笑,回他:没必要,我们没那么熟。
余文念一怔,下意识用手语表达:我们不是一起睡觉了?
何津大概看懂了那个睡觉的手势,又打了几句话:都是成年人,睡一晚而已。你难不成还想和我谈恋爱啊?
余文念诧异地看着何津,不知该怎么回应。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变脸得这么快。
何津的朋友催促他快走,还调侃他是不是要和余文念恋爱。
余文念挡在他面前,打下三个字:我不懂。
何津干脆给他回:我是个歌手,你觉得我会找一个连我的声音都听不见的对象吗?
余文念彻底被这句话击碎,呆愣在原地时,何津已经推开他离开了。
良久之后,余文念自嘲地笑了一下,脸颊滚落一行清泪。
席观看完回放,向黎嘉复投去谴责的目光。他后悔出演了,本以为是和邵听澜见面解释的机会,现在却变成了重复他的渣男行为。
黎嘉复简直是在拿剧本扇他的脸。
“只是戏,戏而已。听澜又不会觉得你现实是这样的人。”
席观第一次见邵听澜流泪,最后的那一幕他有些恍然,不知道当时站在那儿的到底是余文念还是邵听澜本人。
工作人员递上纸巾,邵听澜已经擦干眼泪,迅速回到平静的状态。
席观顿时清醒,他不觉得邵听澜会因为上次的一个吻而哭。可他心里有个邪恶的念头,暗暗期盼着邵听澜为此落过泪。
“好,听澜保持住这个情绪啊,我们转场,把今天的重头戏给拍了。”
席观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但他跟着剧组来到江边。今日天色阴沉,夜幕逐渐笼罩了横穿市区的叶子江。
余文念第一次无心出摊,漫无目的地来到江边,望着滚滚江水出神。
江边行人稀少,他独自站在齐腰高的石栏杆后。有那么一瞬间,席观甚至以为他会一头栽入江里去。
但他没有,他注意到了十几米外的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多岁,穿着风衣和碎花裙,正面朝江水哭得伤心。
这世上的伤心人,从来也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