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闭上眼,是真的觉得烦,一想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跟闻序无休止地纠缠就恶心。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许澈在和闻序的这段婚姻中,像从前一样看不到头。
闻序大概也没想到许澈反应会这么大。
许澈脚底下踩的是他贴身的衣物,即使洗过了也会遗留上很多信息素的味道。他和许澈做的时候其实很少,虽然他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和许澈待在床上,但许澈对这种事总是没什么感觉。
大概是面对的人是他的原因。
许澈是一个beta,一个外表优秀人品出众哪里都招人喜欢的beta,一个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都无法在身上遗留太久的beta。
闻序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因为许澈离开他就是遇到了很多人,他不再是许澈生活中不可替代的那个人,而许澈却有很多可以替代他的人。
这种许澈时刻会被别人占有的恐慌让闻序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来思考怎么才能够彻底把许澈据为己有,隐蔽又显眼地给许澈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而且现在许澈和程枕还重逢了,随即产生的效应是许澈开始长时间不回家,闻序不知道在哪里去寻找一个安全感。
他开始懂许澈以前在别墅里日复一日孤独地等自己回家的感受,严重的分离焦虑发作,他看着许澈的照片z薇,晚上抱着许澈的衣服也无法入睡,不想吃饭,也不想活下去,又想着靠伤害自己的方法去吸引许澈的注意。
就比如,刚才许澈进来的时候,其实他在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臂。
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汩汩地流了他一手,地上衣服上也是,那么明显的血迹,可是许澈到现在也没有发现。
如果许澈对他有一点点关心,甚至是对陌生人的那种关心,他都会发现闻序手上那些还没有痊愈的伤口和猩红的血迹。
许澈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这个评价从他小时候一直跟到现在,但这个评价在闻序这里失了效。
闻序也因此更加确定许澈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他缓缓举起手,试图用微弱的求救声获得许澈的在意:“很痛……”
但许澈只是把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在用力合上行李箱的时候,他凶狠地对闻序说:“闻序,这是真正意义上我的家,我之前住在你家的时候足够听话,那你现在住在我家也应该懂事听话。”
他顿了顿,眉头紧蹙,闻序甚至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结果他只是用力把行李箱从地上提上来将闻序的手从箱子上推了下去:“不然就从我家离开。”
许澈拖着箱子又出了门,闻序这几天饭也不吃光自/残去了,虚弱得根本追不上他,只能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眼前合上。
许澈推着箱子出了小区门,等车的间隙,竟然看见程枕从后面走过来,一脸担忧地问:“箱子上怎么有血?”
许澈下意识地抬手看,确认了手上没什么伤口,有点迷茫地摇头:“在哪里不小心蹭上的吧。”
他还是有点不敢和程枕见面,心虚的目光躲避着程枕热烈的眼神,僵直着背低头,听见程枕轻轻的小心地说:
“阿澈,我来找你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我现在真的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