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袭击事件的破坏区域主要集中在特管局前方的马路段以及院子里，建筑基本没受影响。

“好可惜哦，”何允遗憾道，“还以为可以放假了。”

郝好嗤笑一声：“你这觉悟有待提高。就算要重建办公楼，你也只会在铁皮房或者活动板房里继续工作。”

何允“切”了声，脚后突然传来一阵阻力。低头一看，小冬咬着他的裤脚往后拽。顿时欣喜地把小冬抱在怀里：“好宝，是不是担心我，我没事。”

小冬剧烈挣扎，“汪汪”个不停，脑袋直往特管局大门的方向撇。

“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郝好问。

何允将狗放下：“我不知道，它从来不理我。”然后抓着小冬的嘴筒子：“你可以直接和我沟通，我真的听得懂。”

“喂，三队的，席队让你们来个人去一下审讯室！”

有人远远喊了声，郝好伸长手臂比了个“OK”的手势。

“难道是郑明昭？”何允喃喃道，

小冬叫了两声。

何允：“郑明昭？”

小冬：“汪汪！”

何允：“郝好？”

郝好：“干嘛？”

小冬：“……”

何允：“席晏晟？”

小冬：“……”

何允：“郑明昭？”

小冬：“汪汪！”

何允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搞不明白小冬为什么宁愿暗示，也不直接和他沟通。

*

审讯室内——

郑明昭瘦了很多，脸颊甚至有些下凹，眼袋也凸了出来，没什么精气神。

郝好吓了一跳：“你被霸凌了？”

“不是，”郑明昭面露犹豫，“刚刚是不是……有人打上特管局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好多杂乱的声音，猜的。”

席晏晟把话题拉回正轨：“你说的情报是什么？”

“我妈，叫沈从云，她是二十年前被派去维伦联盟的卧底之一。”

“逐光。”

郑明昭惊讶抬头，随即了然地笑笑：“那就好办了。郭常新带人追杀我们一家三口，害死了我爸我妈，带走了我妈的尸体，最后对外称他们是出了车祸。”

和韩黎说的分毫不差，之前就有猜测，这下席晏晟可以肯定：“沈从云手里有东西。”

“对，”郑明昭说，“我知道在哪儿。”

“你隐瞒自己异化者的身份，应该是为了降低那边的警惕。已经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要交给特管局？”

郑明昭摇摇头：“我不是不交，是想保证安全地交。我不知道资料给了特管局，最后会不会落到郭常新手里，我不想我妈用命换来的东西变成一堆垃圾。现在郭常新死了，这次的袭击可能是那边因为郭常新的死想报复，也可能是想摧毁一所没有眼线的特管局，总归特管局和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最重要的是……”

“太久了，我累了。况且，说不定你们京市特管局哪天就没了，到时候资料永远被埋进地底，那我妈不是白死了？”

郑明昭在笑，弧度很淡，眼底却亮得惊人。

席晏晟郑重道：“我向你保证。”

*

交代完一切的郑明昭轻松了许多，连笑都真诚了些。

席晏晟想起什么，问道：“你对逐光的事，了解多少？”

“不多，我爸妈都没和我讲过。”

“你当年……是亲眼看见她被杀害的吗？”

郑明昭嘴角下撇了几份：“郭常新的异能刺穿了她。”

“抱歉，”席晏晟顿了顿，道，“但其实，你并不确定她的状态，对吗？”

郑明昭骤然敛了笑，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意思？”

席晏晟盯着郑明昭的笔录，久久才出声：“我怀疑，当时沈从云……”

“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