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晏晟嫌弃道：“真老土，真老套。”

“你管呢？有用就行，”刘晨挥挥手，又对李书野道，“二号的存在为异化者的管理带来太多不确定性。如果交易属实，没有人知道对方会带上多少异化者，更没有人知道这些异化者是什么等级。其他同事没有办法离你太近，这次的行动有一定危险。”

席晏晟站了起来，一句“我不同意”憋在嘴边，吞不下去，吐也不是。他没有任何立场，更没有资格。

“这件事没你插嘴的份。”话是对席晏晟说的，但刘晨看都没看他，只盯着李书野。身经百战的上位者气息外放，压迫感袭来：“李书野同志，我记得我问过你，知不知道特管局的情报科意味着什么。你当时的回答我很满意。那么现在，你的回复呢？”

李书野起身对上刘晨的目光，淡淡道：“我服从安排。”

特管局的情报科，全称情报搜集及战术先遣科，除了承担异化者信息收集、调取，辅助支队案件侦破或处理等常规工作，同时肩负任意场景前置探查、目标参数实测的任务。必要时，在实际战斗中，需先行介入，实时采集或者更新敌方异能特性、强度等关键数据。

所以，情报科又被戏称为“破障小分队”。

席晏晟突然道：“说不定我可以去办张会员卡。”

刘晨无语：“得了吧，祖宗，目的还敢再明显一点不？”

席晏晟又道： “我觉得你们战术的大方向有问题，不严谨。”

“什么高见？”刘晨一脸调侃。

“本仙那种地方，对工作人员查得很严，怎么保证今天就能把李书野换进去？”

“很简单，”刘晨理所当然道，“因为他够好看。”

*

“这就是你说的同学？”

王经理捏着青年的下巴上下前后地打量着，青年本就漂亮，长相清绝。因为愤怒憋得眼眶通红，水润润的，更有味道了。

身旁的少年讨好道：“经理，怎么样？让他替我一阵吧，他还是个普通人，翻不起浪花的。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我也是没有办法。她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请个护工太贵……”

王经理起身拍拍他的脸打断他：“行了行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

“谢谢经理，”少年兴奋道，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耳机状的物品，“经理，那个……他其实，有点毛病，耳朵不太好，这是他的助听器。”

王经理似笑非笑地看了少年一眼，将助听器扔给一旁的男人。少年哆嗦着解释道：“耳朵而已，不会……”

可是，已经没人关注他了。战战兢兢给青年做了个“保佑”的手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男人检查完向王经理汇报：“没问题，确实是普通的助听器。”

“按理说，这东西不该给你的。不过，可以为你破例，”王经理为青年戴好助听器，还不忘在他脸上揩个油，笑道，“你最好保持这个表情，出了门我保证你连渣都不剩。”

之前检查助听器的男人递给王经理平板，王经理划了几下：“还真是个小聋子。”又将页面展示给青年，上面正是对方的全家福：“你叫程慕是吧？父母身体可还好？”

被控制的青年剧烈挣扎起来，愤愤地瞪着他。

“你爸妈省吃俭用给你买助听器，你总得回报些什么吧？大老爷们又不吃亏……”

与此同时，路边某不起眼的破旧面包车内——

一名异警担忧道：“真的没问题吗？”

齐葛威咂咂嘴：“异化者进去抑制剂一打，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诶，席大队长，李书野身手咋样？”

席晏晟躺在后座，双手抱胸背对着同事，一双大长腿颇为憋屈：“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俩关系挺好。”齐葛威无心道。

异警耳朵动了动，拉住队长的下摆，小声道：“队长，我好像听到了磨牙声。”

齐葛威闻言仔细辨认了会儿：“没有啊。”

异警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奇了怪了，怎么感觉有点凉？

“对嘛，想开了就好。长这么好看……”

男人略显猥琐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与之一起的，还有细微的咯吱声。

齐葛威：还真有磨牙声！

齐葛威提高警惕，却没再听到类似的声音。视线在车内转了一圈，拍了拍车顶，难不成是因为车太破而外面风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