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特管局局长办公室内——

刘晨端着茶缸，牙疼地看着席晏晟毫不客气地从他藏在茶几下的塑料袋里拿了橘子，剥好递给身边的青年后豪气地往沙发里一摊，还不忘招呼青年坐下。

李书野当时进特管局，他找李书野谈过话，不算陌生。此刻拿着橘子拘谨站着的生涩模样，和他印象里还真是……天差地别。

席晏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催促道：“没事，老刘不是那种仗着职级耍威风的人，就是有点抠。”

“……”刘晨微微一笑，雾气模糊了眼镜，“对嘛，坐，放轻松，当自己办公室。”

席晏晟：“找我们什么事？”

刘晨放下茶缸，意味深长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时针指向“4”，齐葛威领着第一支队的几个队员推门而入。

“人都到齐了，”刘晨示意最后进来的异警关好门，按下了屏蔽装置的启动按钮，“来说正事。”随后指着李书野的方向：“小齐，你觉得李书野怎么样？”

似是而非的话语，席晏晟顿时警惕起来，视线在齐葛威和刘晨之间来回打转。什么意思，没听说局里包办婚姻啊？

齐葛威一脸恍然大悟，兴奋道：“我看行！”

席晏晟：“行什么行？”

刘晨：“之前盛源食品有款饮料叫蒙汽，闹出人命的事还记得吗？”

席晏晟：“有印象。”

说来也怪，根据家属提供的监控，死者喝完蒙汽后居然立即发生了自燃。死者是普通人，虽然死状和厚普的副作用不符，家属仍认为饮料被添加了厚普，坚持要求对蒙汽进行检测。一些阴谋论加上竞品公司的推波助澜，事情闹得很大。不过，无论是盛源主动送检的样品还是特管局抽查的样品，都没有检出异常情况。

盛源公司本该只经历一场公关危机，但特管局意外发现该款饮料在黑市进行流通，价格甚至远超厚普，顺藤摸瓜查出货品就是从工厂流出，当即查封了生产线。

“齐队被人一路追到特管局、第二天又喜提热搜那次，就是去辅助盛源查封工作的吧，”席晏晟思索道，“有新发现？”

齐葛威看了眼刘晨：“没错。原本只检测了饮料内的蒙蛋白含量，出现二号后，所有样品被重新送检。”

“其中两瓶，检测到了二号，而查获的那瓶，也含有二号。”

“二号的渗透比我们想得还要深，”刘晨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拍了拍齐葛威的肩膀，示意他带着队员坐下，“一队对疑似二号注射者的相关人员进行监视的过程中，得知今晚在本仙会所可能会有蒙汽的交易。”

“但没有准确的交易人员和时间信息，连是否有交易都无法确定。”

本仙会所不是大众理解范畴的会所，说白了只是家酒吧，门槛却不低。百万年费、验资、两名以上会员推荐三个要求缺一不可，甚至还要经过重重审核。奇怪的配置、离谱的入会要求，加上在互联网和短视频平台的加持下，除了官方账号主动发表，竟没有任何内部图频泄漏，本仙会所的会员卡一度成为京市不着调的二代们炫富的方式之一。

“本仙会所对外称今晚暂停营业，实际根据我们的情报，是被人包场了。”

包场没问题，但本仙会所配合宣称停业，就有点蹊跷了。

席晏晟挑了挑眉：“需要我和李书野做什么？”

刘晨：“一队人手不够，你去帮忙镇个场子。不过你不用参与，如果闹出事你来收尾。”

席晏晟：“……”

刘晨：“主要是怕对方那边有高阶异化者，收不住太难看。”

席晏晟：“……”

刘晨重重叹了口气，表演痕迹明显，语重心长道：“首先，我们只是主观臆断今晚有问题。实际情况谁知道呢？”

“其次，就本仙那个鸟不拉屎的选址地，特管局呜啦呜啦地出动会不会太显眼了点？”

“最后，假设交易存在，我们并不能保证本仙的老板对此毫不知情。贸然联系，无异打草惊蛇。”

随后捂住脸弯下腰，声音染上哭腔：“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本仙的会员大多可不止是有钱。老板是谁我不知道，但他的人脉不容小觑，不能人赃并获，我要承担的压力可太大了。”

席晏晟眉一皱，肩一耸：“不然呢，您不就是干这个的吗？”然后伸出小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我就是个小小的异警，您可是京市特管局局长，位高权重的，怕什么？”

“去去去！”刘晨伪装的弱小消散得一干二净，瞪着眼斜睨着他。要不是有求于人，真想和他算算橘子的账。

“所以和李书野有什么关系？”席晏晟问。

“我们控制了一个陪酒生，李书野可以……”

“等会儿，”席晏晟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齐葛威抓着头发傻笑了两声，满脸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