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野错愕道：“我？”

“对。”

席晏晟看了眼时间，三点五十二：“你这时间卡得真准。”

赵慧尧得意道：“那当然。”

席晏晟脱掉了最外面的长外套，随手仍在椅背上，对李书野说：“走吧。”

“队长，”赵慧尧挤眉弄眼道，“外套还是穿起来吧，当心冷。”

席晏晟：“……”

“席队你不舒服吗？”李书野眉头微微皱起，染上克制的焦急。

李书野眼中的担忧太过真切，席晏晟心底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有种说不清的别扭。李书野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听不出玩笑话，异化者怎么会觉得冷呢？

席晏晟不敢再看，借着看手机的姿势大步向外走去：“要迟到了。”

*

局长办公室门外，席晏晟堵在门口没有动作，对身后的李书野说：“刚才没来得及说，我没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谁穿两件制服外套都会被打趣。”

李书野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扬，整个人都在发光：“明白了。”

至于吗？席晏晟心想，哼着小曲儿拧开了把手。

*

金雕的伤口愈渐恶化，治愈系已经无法为他提供维持身体运行的条件。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呼吸微弱。

“废物，都是废物，”奥利维亚抓起瘫软在地的治疗系，一把捏爆了他的头，“都是废物！”

乔瓦娜趴在床边，泣不成声：“都是……都是我的错，都是为了救我……”

奥利维亚轻轻揽着妹妹的肩膀：“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哥哥，先生、先生什么时候出来啊……”

奥利维亚忍着悲痛，尽力安抚：“应该快了。”

“哗——”

门开了，全身遮蔽斗篷，完全盖住身型的生物走了进来。

“先生，”奥利维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喜道，“先生，求您救救卢卡斯！”

乔瓦娜学着哥哥的样子跪下，匍匐在先生脚边：“求您了先生，救救卢卡斯吧！”

被唤作先生的人瞬间靠近，凑近金雕的身体，喃喃道：“像，太像了……”

“先生？”

“sau hen jiesu！（该死的恒国人）”

突然，一股极其磅礴的能量从先生体内涌出。桌椅歪斜晃动，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地掉落，与器械碰撞的叮当声碰撞在一起，墙面接二连三地出现裂缝。

奥利维亚和乔瓦娜依旧跪着，在晃动中依旧保持着背脊挺拔。头顶的吊灯无法对抗地心引力，直直砸向正下方的奥利维亚。

“哥哥！”

奥利维亚的头部被吊灯锤进地板，只能看见异常扭曲的脖颈，血液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周围辐射。

乔瓦娜心跳漏了半拍：“哥哥！”

先生一只手抬起，房间内的景象如同倒放般，墙面震颤着合拢，无数碎片飞向空中，精准地嵌回原位。不过短短几秒，方才一片狼籍的房间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破坏从未发生过。

奥利维亚重重磕在地上：“谢谢先生！”

先生的手悬在金雕上空，白色的光芒钻出，包裹住金雕残缺的身体。片刻，光芒褪去，金雕完好如初。

卢卡斯化作人形，跪在地上，恭敬道：“谢谢先生！”

先生扶着卢卡斯的手臂把人扶起，温声道：“不客气，好孩子。告诉先生，你都见到了谁、看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

头顶的华丽的吊灯晃着暖黄色的灯光，将大厅里的精致浮雕与水晶摆件衬托得更加富丽堂皇。

诺大的空间里几个人挤在一起，交谈声压得极低，余悸在胸腔内翻涌，止不住地发颤，清晰地从同伴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刚才的晃动绝不是地震，更不是偶然。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保镖推开，所有的私语戛然而止。大厅内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迎着来人的方向大行鞠躬礼，头埋得极低。

三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一身裁剪利落的灰色西装，眉眼间浮现着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侧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至脚踝的白色长裙纤尘不染，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落在最后的男人穿得随意，黄卫衣牛仔裤，满脸兴味。

奥利维亚坐到沙发上，乔瓦娜和卢卡斯分立两旁。

“这次的行动，成功者，神，将赐予他S级的能力。”

“时效是——”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