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呀?”
顾许逸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在我们出发去参加决赛之前。”
“这样啊......”
也就是说,江苑是在和自己关系变得僵硬之前获的奖,但他却没告诉她,而自己也因为忙碌没再去他的社团,中午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去了竞赛教室,所以无从得知他获奖这一消息。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其实从来没有想着主动去了解江苑,也基本不会主动去关注和他有关的消息。
顾许逸见她神色伤心,不忍地道:“他应该是忘了告诉你。”
白梨勉强扯出一抹笑,“嗯。”
她知道顾许逸是在安慰自己,因为江苑从来不是那种低调行事的人。
他恣意张扬,“年少轻狂”这个词在他身上是最好的体现。他从来不会刻意低调,故作谦逊,也从来不会隐藏个性,压抑处事方式。他极具魅力,却不会骄傲自大,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又或者是他对这些毫不在意。
他的交际圈很大,但他的世界却似乎很小,小到只有一颗心脏那般大小,只装得下几件事,几个人。
而那狭小的空间中,他给自己留了一块地。
她忽然很想见他,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同学?朋友?还是他喜欢却拒绝了他的人?
而且就算见到了他,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就像那天晚上她告诉江苑不用再送自己回家,其实她只是希望江苑能不再一味地为她付出,哪怕被她拒绝了却还要每天坐着温知玄的车回家也要送她回去,她只是希望他能多考虑一下他自己,却弄巧成拙,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糟。
脑海中顾许逸的一句话突然浮现:要做好取舍。
做好取舍?要怎么样才能做好取舍呢?
她从初二开始学习竞赛,一直到努力了现在,现在只差临门一脚,面对这最后一次机会,她该不该选?就像她喜欢了温知玄近五年,虽然他有了喜欢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能够放下,也就是说她仍旧喜欢着他,这样的自己面对江苑的告白,该不该接受?
如果她答应了江苑的告白,对江苑来说真的公平吗?所以,到底要怎么选才是正确的呢?
顾许逸见她满面愁容与难掩的痛色,叹声道:“看来你和江苑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
“嗯,但是我不方便说。”
顾许逸笑着道:“不用告诉我,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外人插手也不好,也不一定能给出好的建议。只是如果你们之间是闹了矛盾的话,不如多交流交流,多了解一下彼此,毕竟两个人之间如果总是各怀心事,很容易就会产生误会。”
“好,谢谢你,学长。”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顾许逸指着西边的路,“我走这边,你呢?”
“我走北路。”
“那就在此分别咯,之后有机会再见,要是你有什么问题也尽管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这句道别过后或许真的就会再也不见,而她与顾许逸、王行舟之间的交集也说不定会到此为止。
人们总是在相遇,短暂相处一段时间后别离,没有人能一直相伴着走到最后。这就好像是一场戏,他们都是戏里的演员,当一场又一场的戏落下帷幕,所谓的结束,其实也是新戏的开始。人之所以只能一个人走过一生,大概是因为没有人可以陪伴着他的每一场戏。
“学长再见。”
道别过后,他们往各自的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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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最后还是决定听取顾许逸和王行舟的意见,回归到正常的高考当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太风光,毕竟在世俗的眼光中,放弃是一件很可耻的事,但说到底人生是自己过的,要是被世俗的眼光绊住手脚,那和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人要对自己负责,要做出聪明的选择。”何清云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神情肃然,故作高深。
白梨:“......”
丁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他。叶遥则是笑着对白梨道:“挺好的,白梨,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虽然很不想赞同何清云,但他说得对,人要对自己负责。”
就像刚刚说的,在世俗的眼光中,放弃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所以在大家得知白梨不再打算挑战竞赛后,有些人说了不好听的话,例如:“啊,我对她的滤镜破碎了”、“感觉她不再是我心中的完美女主角了”、“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好离谱”,诸如此类不等。
虽然白梨不是明星,但也因为成绩好、长得漂亮在学校小有名气,因此难免会受到一些关注。此时正好有人在他们教室外面的走廊讨论,声音之大生怕白梨听不到似的,也就有了现在其他三人安慰她的这一幕。
丁香道:“人无完人,你已经尽你最大的努力了,这也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不用管她们说的。”
此时外面有个女生道:“说起来二班方晚汀是不是喜欢她来着,前不久分明还传出跟何清云的绯闻,你不觉得她私生活很乱吗?”
另一个女生嘲笑道:“真有本事啊,估计撒撒娇男生们就都不行了吧。”
何清云突然伸了个懒腰,大声道:“啊,突然好想死啊,一想到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还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胡说八道,我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墙外的人嘀咕两声后声音消失,看样子是走了。
叶遥面有嫌恶,道:“没想到她们说得这么过分。”
丁香见白梨低着头沉默不语,轻声道:“白梨,你别往心里去,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们大家都清楚。”
何清云歪头看着白梨低垂的脸,满面笑容,“能和我传出绯闻,你还是第一个。”
叶遥道:“何清云,你是不是跑题了。”
“没有吧,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叶遥和丁香皆是无言以对。丁香突然摸着口袋道:“我去,兜里差点着火了。”
叶遥秒懂,坏笑着接话道:“啊,为啥?”
丁香沉思一下,也露出笑容,“可能是有点太‘烧包’了。”
何清云:“......”
白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温知玄看着白梨的背影,薄唇微抿。
其实对他而言,再次挑战竞赛也好,投身高考也罢,他只希望她能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能多爱惜自己一些......
他又瞥向窗外,眼中寒光闪烁。说实话,他真想把那群乱嚼舌根的人舌头拔了。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躁意,心想,算了,简单收拾一下吧。
他身旁的江苑也是看着白梨浅笑的侧脸,眉头微皱,手指轻敲桌面,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一段时日后,不再有人讨论白梨的八卦,只是有一个新的谣言传出:
白梨,是有人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