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又听膨隆一声,木板又被抬了起来,刚才那位男子举着木板正要跳出来,看到我像哭丧一样跪坐在床边一下子愣住了,泪眼婆娑间我俩四目相对,而我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落下——
“你怎么——”他跳出来,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因为我以我最快的速度跳起来抱住他,虽然没有手脚并用,但绝对不比八爪章鱼松,“你....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腔调里还是有浓郁的担心和害怕,“只要带我离开这里就好。”
他想把我的手扒拉下来,试了两下就放弃了,“李姑娘,你这样用力会把我脖子拧断的,那我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我闻言才稍微放心下来,手臂松了点,但还是圈住他不放:“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他无奈地叹口气,伸出手上握着的黄色东西给我道:“我见你饿得厉害,刚才应该也没吃饱,刚刚过来时掉了几个橘子,想着还是捡回来让你再多吃点,不然路上饿晕了也麻烦。”
我抹了抹眼泪,看到他手里真的有两个大橘子,不由转忧为喜,破涕为笑。
“好了好了,先吃了橘子,吃完我们休息一下就出去。”
他见我情绪平稳了些,拉着我在床边坐下,把一只橘子放到我手里,一边剥另一只一边打量着我笑道:“你还是多笑笑好看,哭了这一会我差点要认不出你了。”
我一下笑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我确实一哭就眼睛肿得厉害。
他把剥好的橘子掰开一瓣一瓣递给我,“我是来这里救一个人的,你在这里可有听说唐璟这个名字?”
我摇摇头,“没有,我在这里只认识沈慎,其他见过的男人都死了......”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湖里的那些尸体,手里的橘子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他们又不是你杀的,呐,真是顶甜的橘子,封域王庭的特供,一般人还吃不到,别浪费了。”他见我又要淌眼泪,赶紧把橘子递到我的嘴边,唇上有清凉的触感,我顺从地张开嘴,如果冻般橘子滑入我的嘴中,轻轻一咬果汁在嘴中炸开,极为香甜可口,我忍不住眯着眼睛赞叹道:“好甜啊,真好吃”。
他道:“那是,王庭特供哦。”
“你刚才说这是封域的?你是封域的人?”
“对啊,唐璟也是,他是王子的伴读,谁知一天晚上被这疯女人拐到这里来了,我奉了命令来救他回去.....啊,还没跟你说,我叫戈星河,你嘛,看起来比我小,叫我声戈大哥也是可以的。”
他的名字里也带个星,跟我妹妹一样,让我更加生出了好感。
“好.....你叫我月亮就好了,我也是封域人,也被那个疯子拐过来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回去的时候可以把我也带上吗?”我不想撒谎骗他,但现在他是我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
“她拐你作甚?”他有些好奇,“这个疯子跟个女采花贼一样到处把好看的男人带到她宫里,可我咋没听说她还喜欢女的。”
我快速思考,突然灵机一动道:“那是我当时穿了男装,可能装得像,她就鬼迷心窍把我带过来了,后来发现女的就很生气想把我饿死。”
这理由实在天衣无缝,我都想给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那女疯子是有点丧心病狂,但听说也挺挑的,这么说还是有点荤素不忌.....”戈星河打量着我道。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不好看吗?我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但这一看我又生出一些自卑来,他确实是帅哥的标准长相,剑眉星目,轮廓清晰完美地像是画出来的一般。
“咦,你不是说你是鸡国的国师吗?”
“什么鸡国?”
“就是这里呐,这儿的国号一天变三次,哪有人还记得叫啥,不说这女淫贼行事这么下作,把国家也带得乌烟瘴气,我可听说了不少......反正外面就直接叫鸡国了,也好记。”
“我就是她随口一说,哪真就是国师,她又要挖我眼睛又要饿死我,反正我肯定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赶紧表明立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逝,我以为自己是被宫千媚折磨得有点恍惚了,“我知道她也才几天,你就知道我这身份有多水了。”
“好了,也别多说了,先走吧,这里被搞得阴恻恻的,多待一会会折寿的。”
他端起烛台,在房间里寻找有用的东西,我趁这时间把自己身上有些碍事的女装换了,头发也简单用一个发带绑起来。
床的木板下是一个深深的洞,起初很狭窄,到后面就越来越宽阔,最后竟然是天然的岩洞一般高大开阔。
我一边小心地跟着他一边惊异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很难想象床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洞,上面是湖,下面怎么会这么干。
而且怎么会这么亮,简直像白天一样。
我一边摸摸石壁,一边左顾右盼,这时我才发现这些亮光是石壁上类似苔藓的植物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