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千万别这么想!”
“我感激您,敬爱您还来不及呢。”
“也许…是因为我的风寒还没有好…对了!我这几天吃药也经常吐,所以只是正常的反应。”
琴叶七零八碎地解释,东一句西一句,童磨板着脸,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兵荒马乱。
“哦,真的是这样吗?”
童磨使坏,“看来小琴叶还没好啊,得让大夫上山,让你多喝一个月的药,保证你药到病除~”
“不可以!”
喝了半个月的苦药,嘴巴干巴无味,甚至不必漱口,琴叶已经受够,说什么也不想再喝了。
那你再想一个理由好了,直到我满意为止。
童磨装出深受其扰的样子,“嗯?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是因为,因为…”
琴叶灵机一动,“教主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喝恩公的血,真喝下去,良心不安,上天说不定要罚我下地狱呢!”
童磨扇子摇了半响,才重新牵起唇角,无所谓地报之一笑,“好吧,小琴叶。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
既然这个人类姑娘不知趣,他又何必上赶着喂饭呢。
哼,明明是许给她长生的好处,倒好像他在强买强卖。
罢了,不想当鬼,那就不当,省得他把她鬼化后,还要跟那位大人汇报。
童磨懒散地挥挥手,“快回去休息吧,我要接见信徒了。”
琴叶拮据地抓着衣袖,呜呜,好像又惹教主不高兴了。
还好教主很快就被哄好了。
教主对她总是这么包容,她没有钱财报答,至少应该送教主一个礼物,聊表心意。
琴叶悄悄瞄一眼教主的莲纹金扇,见它们下摆光溜溜,顿时知道该送什么了。
琴叶告退出门,喉咙还有些不舒服,是以,扶着墙,小步慢吞吞。
又是一阵干呕,她懊恼地抚了抚胸襟处,“嗯...怎么回事,又想吐了。”
打巧碰面的信徒还以为琴叶怀孕了,好心上前搀扶。
他颇有眼色地改口,“这地面积水,琴叶夫人小心路滑。”
“夫人?”
为何这样唤她?
信徒见琴叶面露疑惑,心一咯噔,难道他猜错了?
可是他的妻子当年有孕便是如此反应啊。
信徒不确定道,“琴叶夫人方才不是孕吐吗?”
“孕吐?”
琴叶声量上扬,柳叶眉不敢置信地抬高。
信徒指了指,“这肚子里不是教主的孩子吗?”
琴叶的脸像好刚点着的火堆,羞红节节攀升,连忙摆手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怎么会和教主有孩子,他们手都没牵过,嘴都没亲过,怎么可能嘛!
信徒一根筋想歪了,眼里流露出身为男人对同类的同情,“啊?不是教主的孩子,那是谁的啊?”
明明教主最关心最亲近的就是琴叶小姐,为什么琴叶还要找别人呢?他们俊美多金又温柔专一的教主真是可怜!
信徒对教主的恻隐之心把琴叶逗笑了,她捂着嘴噗呲一声,“你想岔了,没有孩子,是我不舒服,许是喝多了药。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怀孕了。”
“而且,我跟教主,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
虽然她有点想。
但她是个被辜负的女子,不敢轻易组成新家庭,孩子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信徒触电般收回手,尴尬地往鼻子上摸,“抱,抱歉,是我误会了。”
殿内,童磨支着耳朵,把将这场有趣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啊啦,我的信徒以为小琴叶是我的夫人吗?”
因为有那样的父母,童磨从不觉得自己能做一个人类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
但对于他和琴叶的绯闻,他还是乐见其成的,她本来就是他座下特殊的人类姑娘啊。
所以童磨又违背了自己的决定,即吃掉第二个信徒。
信徒跪在地上,哭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痛苦,越说越难过,越说越绝望,佝偻的脊背,屈下的胳膊,无力的臂膀无一不是对这个残忍世界的投降。
如果他赶在琴叶之前到来,童磨会毫不犹豫成全他的死志。
但现在童磨很有耐心,起身将人扶起来,用悲天悯人的眼睛和他对视,“再想想吧,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童磨声音低缓华丽,尾音像天然的弯钩,心智不坚定的人,会在他的诱导下,顺从地吐露心声。
“家人已逝,感情犹存,羁绊断了,还有回忆,他们生命的消亡,并不意味你的人生结束。你是自己来到世上的,不是别人的附属品,难道不该为自己活出意义吗?”
信徒愣住,泣声渐渐低缓下来。
童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极乐世界意味着和这个世界永远告别,如果还没下定决心,就继续生活吧,已经是低谷了,怎么走都是向上的。”
莫了,童磨舔了舔唇,舌尖又溢出小小的悔意,话锋一转,“虽然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他说着客套话,笑得很宽容,“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会送你去极乐世界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