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宴担忧的扑到裴知昱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裴知昱没有回答乔宴的问题,只是问她:“你来这干嘛?”
乔宴生气的一锤捶在裴知昱的肩上,“你说我来这干嘛?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乔宴欲哭无泪的嚷道,“还有,我刚才喊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理我?”
裴知昱轻咳一声,“这不是担心你看到我这个丑样子。”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不丑。”乔宴抬手蹭了蹭裴知昱的脸,擦掉了沾在脸上的一抹灰。“先去我家上药吧。”乔宴这样说着,挽着裴知昱的肩膀扶他站起来。带着抱怨的却心疼的语气在裴知昱耳边说着,怪他没照顾好自己。
乔宴一手扶着裴知昱,另一只手和另外两人发着消息,“找到了,我现在带他去上药。”又补充了几句让两人安心,这才放下手机,看向裴知昱。
裴知昱站起来后,乔宴就不管他,生气的往前走,裴知昱在后面匆忙追上,抓住了乔宴的手腕,“你生气了吗?”
正说着,一滴泪顺着乔宴的脸颊,滴落到裴知昱抓着乔宴的手上。等到裴知昱意识到这是什么时,整个人慌乱的对上乔宴的眼睛。
果然,眼睛红彤彤的,眼角似乎还蓄着泪水。
裴知昱整个人慌了,抬手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乔宴眼角,整个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只是语气带着笑,像是要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明明是我受伤了,怎么哭的是你啊?”
“因为我心疼你啊,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裴知昱举了举受伤的手心,语气随意:“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小擦伤,你看。不小心没注意到,被偷袭了。下次我记得保护一下我尊贵的脸,争取不让你伤心。”
还有脸说笑。
乔宴不理他,在前面快速走着。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她都要急死了。裴知昱在后面又追又喊:“哎,又生气啦。怎么说实话还生气呢?”
乔宴转头语气重了些:“走快点。”
“得嘞。”裴知昱欣喜答应,既然愿意和他说话的话,证明没有生气,“不过不要走这么快嘛,考虑一下我这位受伤人士。”
乔宴沉默着没接话,只是脚步慢下来。乔宴其实知道裴知昱又在骗人,明明之前走路的时候都是自己追不上他,但是……她现在真的很心软。
虽然表面气呼呼的,但不管裴知昱提了什么要求,她大概都会答应。
回到家后,乔宴将裴知昱带到自己的房间,放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没管,急急忙忙的低头去柜子里翻找药箱。
裴知昱跟在乔宴后面进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乔宴的房间,好奇甚至大过疼痛。他环视着四周,东看看西瞧瞧。乔宴的房间很简约,并没有什么突兀的色彩,只有简单的黑白灰三色。
裴知昱问:“怎么房间一点颜色也没有?”
乔宴跪在药箱前看着说明书,分出精力回答:“这个房间本来是我妈妈的,她喜欢简单的东西,连同房间的摆设也是一样。所以我住到这里来之后,这些物品并没有太大变化。”
乔宴看完说明书,将药膏拿在手心,“你坐这吧。”乔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毯。
裴知昱听到后听话地坐了过去,盘起腿和乔宴挨得很近。
乔宴先看了看裴知昱脸上的伤口,不解道:“他是一拳打你脸上了吗?伤口怎么这么大?”乔宴其实有些夸张,不过这伤口细看下来还真是吓人。
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脸上挂了彩,显得狼狈一些,眼角靠下的位置发红。
裴知昱抬手碰了碰脸颊,指腹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乔宴正用棉棒蘸着碘伏,见到裴知昱这动作,立马急了:“你干什么?”
裴知昱憨笑,“我看看还疼不疼,不碰它都没感觉了。”
“那疼吗?”
“你别说……”裴知昱舌尖顶了顶,“还真挺疼的。”
乔宴无语的掰过他的脸,眼睛直视着他,“不要碰了。”语气强硬。
裴知昱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一笑又牵扯到伤口,疼的他直咧嘴。
乔宴用棉棒沾了点碘伏,跪坐在裴知昱面前,抬手轻柔的理了理裴知昱的头发,认真的开始上药。
乔宴拿着棉签的手带着些若有若无的香气,勾的人心神荡漾的。
乔宴的手靠近裴知昱的脸侧,棉签轻轻的碰了碰伤口,“疼的话和我说。”
裴知昱不敢做太大表情,嘴里嘟嘟囔囔:“你这手法我脸上都感觉不到有东西。”
“不疼就好。”乔宴一脸认真的上药。
两人距离挨的近,乔宴眼睛盯着裴知昱嘴角的伤口,鼻腔若有若无的呼吸尽数喷洒到裴知昱的脸上。裴知昱没敢动,只能默默接受着这暧昧的撩拨,偏偏那人还一点不知情,裴知昱整张脸憋得通红,不敢呼吸,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安静的韵律。
等到乔宴上好药后,贴上了创可贴。两人的距离分开了些,裴知昱这才敢缓缓吐出呼吸。
乔宴换了一个棉签,蘸了蘸碘伏,握住裴知昱的手腕,擦了擦裴知昱手指的指节。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也受伤了?”裴知昱轻笑。
裴知昱打人主要是用拳头,拳拳到肉,自然他的指节打后变得又红又肿。
“我又不眼瞎。”乔宴盯着裴知昱的手,轻叹口气,“你这里都红了,是打他的时候打的吗?”
“对啊。这可是战利品。”语气还挺自豪。
乔宴语气温柔,像是在和裴知昱商量:”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些小事打架了。”
“门迪告诉你了?”
“我警告过他不要乱说的。”裴知昱嘴里嘟囔着。
乔宴猛地一用力,棉签按在裴知昱伤口处,一看便知乔宴又生气了。
裴知昱小声惊呼一声,然后又迅速安慰道:“怎么又生气啦?又发脾气?”
乔宴给裴知昱的指节包上纱布,棉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眼睛和裴知昱对上,并未躲闪,开口说道:“我从不在意这些事情的,我……”
话未说完,裴知昱接道:“可是我会在意,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那个人是因为我才记恨你的,我做不到无所事事,置身事外。”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我比流言蜚语更先认识你。”裴知昱郑重说道。
乔宴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可是你受伤了的话,我也会很担心啊。”
裴知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一点,可是这个捧脸的姿势,他真的做不到。
裴知昱睫毛颤了颤,耳尖红了,嘴里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乔宴被他的反应逗笑,怎么突然这么乖。
“笨蛋啊!”乔宴放下手,笑着骂他。
“笨蛋?”裴知昱轻笑,“是在说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两人相视一笑。裴知昱没有再说话,乔宴也没有,但所有未言明的话语,都已融在这抹心照不宣的微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