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慢吞吞收拾书包的乔宴,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乔宴从桌洞里拿出手机一看,是门迪发来的好友申请。
虽然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加她的微信,但还是礼貌的点击通过。
刚通过,下一秒门迪就打来视频通话。
电话来得突然,乔宴慢了半拍,点了同意。
一接通,门迪的声音就如暴风雨一样猛烈袭来,在空旷的教室异常清晰,“乔宴,昱哥出事了。”门迪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道。
“什么?”
门迪解释:“就是今早给你看的那个帖子,昱哥猜到是红毛写的。就刚才,他一脸怒气冲冲的要去找人干架。你说打赢了还好,但是听说那个红毛打架很厉害啊,在我们这一片的混混圈都很有名,昱哥不一定能打赢他啊。他单枪匹马去找人去干架,你说万一打输了,昱哥还能有命回来吗?”
门迪快速的说了一堆。
乔宴从中检索出关键信息,心中了然,原来那个帖子是红毛写的。
但是,裴知昱!这个人……怎么也不和自己说就擅自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件事情明明和他没有关系啊!
而且,他确定自己打的赢吗?受伤了怎么办?
乔宴迅速问道:“他现在在哪?”
门迪也立刻回答:“他刚出校门,估计还没走远。”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先挂了。”乔宴匆忙挂断门迪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勾起桌上的书包,向校门外跑去。
乔宴在路上跑着,分出精力拿出手机,指尖微颤,在微信里点开裴知昱的聊天框。
乔宴:[你在哪?]
半晌,对方没有回信息。
乔宴又打了视频通话,没人接。
乔宴莫名感到无比的心慌,心一凉。
裴知昱。
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乔宴跑到校门口,并没有看到裴知昱的身影。
难道?我来晚了?
乔宴盯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口大口喘着气。
天很冷,但乔宴却出了一身冷汗。
乔宴手里不停的打着电话,眼睛左顾右盼,没见到人影,却见到在门口坐着的门迪和陈韵。
乔宴小跑过去,喘着气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门迪:“我想着我和你说了昱哥刚出校门口,你可能会来这里找,所以在这等你。抱歉,我刚才就该跟着他的,不该……”说着说着门迪声音渐小。
陈韵拍了门迪一脑门儿,对乔宴说道:“先别管他,我刚才已经骂过一顿了。先说裴知昱,这样,我们三个分开找,谁先找到就立马和另外两个人发消息联系,如何?”
乔宴点点头,又问道:“你知道红毛住的地方在哪吗?”
陈韵摇头,“他因为上次那件事已经搬家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不过可以肯定,这段时间他不在南城,估计是这两天特意回来找事的。”
乔宴叹了口气,和两人商量,“那我去左边找陈韵你去右边,门迪去前面。”
“OK。”两人一口同声道。
安排好后,三人立刻出发。
乔宴小跑着,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
而另外一边,裴知昱已经和红毛会面。
两人约在了一个胡同里,这里又黑又潮湿,几乎没人会过来。
红毛靠在墙上等他,见到裴知昱来了之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嘲笑道:“哈哈哈,裴知昱,真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就敢来找我。看来你对那个转学生当真是情真意切啊。”
裴知昱也笑道:“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想找死,单枪匹马来见我。”
话没说完,红毛就趁裴知昱不注意,一拳打到裴知昱脸上。
这动作来的突然,裴知昱没反应过来,脸擦在墙上,受了伤。
裴知昱感知到脸上的疼痛之后,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侧。颧骨上那片灼热的痛楚,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过来。冷笑道:“行啊,几个月不见,变得更贱了。”
红毛甩了甩手,笑道:“承让啊昱哥。”
两人不再说话,你一拳他一脚,打的厉害。
这时,红毛又一袭拳头袭来,在拳头袭来的瞬间,裴知昱侧身精准地让过,眼神冷冽,嘲笑道:“就这?”随机反手扣住红毛没有收回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扭,脚下同时一绊。
对方庞大的身躯顿时失了平衡,被裴知昱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裴知昱逼近一步,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抬起手,带着轻蔑的姿态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居高临下命令道:“下次不要动你不该动的人,知道吗?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现在滚,滚出南城,以后不要在我眼前晃悠;或者,被我打趴下,进医院。”
“选吧。”
底下被禁锢的人,脸贴在地上,求饶道:“我选滚,我滚,我滚。昱哥,放了我,我保证,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我一定离那个转学生远远的,你行行好,放了我?”
“行啊。不过我警告你,别搞什么小动作,你打不过我。”说完裴知昱就松了手。
红毛屁滚尿流的立刻离裴知昱数以百米远,边退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嘟囔:“放了我放了我。”
不一会儿,人就消失在黑暗里不见了踪影。
人没影后,裴知昱才整个人放松下来。他瘫坐在墙根,双腿无力地向前伸着,脑袋后仰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脸上的伤火辣辣的疼。
远处似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好似在喊裴知昱的名字。
裴知昱笑了,笑的咳得胸口巨疼。他嘲笑着自己,真是出幻觉了,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另一边,乔宴跑出校门十多分钟后,已经跑了很远,现在跑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周围有些黑,这地方似乎对乔宴来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乔宴开了手电筒,大着胆子进去,嘴里喊着裴知昱的名字。
许久,乔宴跑的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又因为体力消耗过大,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乔宴疲惫的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处的黑暗中,也有着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呼吸声。乔宴小心翼翼喊道:“裴知昱?是你吗?”
乔宴大着胆往深处走去,“裴知昱?”
她应该不会听错,刚才那呼吸声是裴知昱。
果然,巷子深处,裴知昱侧身靠在墙边,脸上挂了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