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
乔宴挣脱裴知昱的手，脸上漫上红晕，说出的话有些结巴，“你你你……你干嘛？”
裴知昱低头发出一声闷笑，“我我我……没干嘛呀，只是想和你说话，但是你不理我。”说着说着还状似委屈了一下。
乔宴的话被堵了回来，理不直气也壮，“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那么近。”
裴知昱委屈巴巴：“知道了。”
乔宴再次偏开头，“知道就行，那快走吧，李叔叔这才是真的要等着急了。”
两人回到车上，乔宴和李叔叔真诚的道了歉，并且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让李叔叔启动了车子。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没有持续太久。
话题开启者——裴知昱开口，“你和陈韵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乔宴感到莫名其妙，突然关心她和谁一起走干嘛？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出校门的时候碰见的。”
乔宴在思考要不要说出实情，毕竟这也算陈韵的隐私，不过裴知昱或许会知道事情的缘由，告诉他的话大概会有帮助。
所以要告诉他吗？
乔宴心里几百个小人激烈争斗了一番，直到裴知昱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把她的思绪找回了些。
裴知昱疑惑着，“怎么突然不接话了？”
“刚才不小心走神了，我们继续讨论刚才那个话题吧。”
裴知昱摆手，“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会强迫你说。”
乔宴摇头，“没不想说，我刚才在想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乔宴停顿了一下，裴知昱这人挺可靠的，自己来得晚，对班级里事情知之甚少，告诉他或许有很大帮助。
乔宴整理好思绪后开口，“我今天碰到陈韵，发现她在偷偷哭泣，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很担心她，所以去小卖部买了些抽纸和糖果给她，希望她心情能够好一点。”
“这样啊……”裴知昱听完若有所思。
乔宴问：“所以，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知昱看向窗外，慢悠悠开口：“大概能猜到吧。”
“可以和我讲讲吗？”
“可以是可以，也不是什么秘密。”裴知昱顿了一瞬，转头看向她，眼睛在黑夜里亮闪闪，“不过……有什么好处吗？”
？
“好处？”
“我告诉你实情，解了你心中的困惑，就没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的话……”乔宴沉默半天，开口：“等你说完再说奖励的事情吧。”
裴知昱看着乔宴，对方正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行吧，不过你不要忘记这件事。”
乔宴用力的点头。
裴知昱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随后开口，声音冷冷的淡淡的，“她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乔宴以为裴知昱会大谈阔论，没想到被冷不丁这么一问，摇摇头，但注意到裴知昱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窗外，随后被自己的行为蠢笑，反应过来，回答道：“不知道。”
“她那个男朋友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是个红头发。”说完抓了抓头发，低下头，自问自答道：“想来你应该没见过。”乔宴现在班里的人都认不全，更别说别的班级的人了。
乔宴听到裴知昱的问题思考了一下，这人她还真有印象，不就是碰到陈韵时走在陈韵前面的男生吗！因为发色太过抢眼，乔宴分了些注意力给他。
“嗯……”乔宴出声，“其实我有点印象。”
这次又轮到裴知昱哑言，明明班级里人都认不全，竟然还认识别班的人。裴知昱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语气的古怪，他问：“那你觉得那个男的怎么样？”
乔宴迷惑的看向裴知昱，怎么突然谈论到自己对那个男生的看法了？
“应该还行吧，不过我没有和他说过话，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也不好过多评价，反正发色挺扎眼的。”乔宴乖巧答道。
裴知昱点头，声音重了些，“其实他这人……就是个人渣。”
“我其实不清楚他是用什么办法来逼迫陈韵做他女朋友的，但我清楚，肯定不是什么正当手段。”
“我之前是音乐社团的，高一的时候吧，我认识他了。他挺喜欢音乐的，当时他已经社团的一员了，怎么说呢？他在音乐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但，感情方面啊，他的女朋友换了很多个，我也是最近知道陈韵和他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今天看到的他们两个的交流，我猜测陈韵大概率不是自愿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开心。”
裴知昱说了很多，乔宴听的心凉了一半，她有些担心陈韵这个女生，心里莫名纠紧。
车里的氛围慢慢被忧郁占据，裴知昱讲完后缓缓呼了口气，转头盯着乔宴。
乔宴听着对方的陈述，手指在座椅边缘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嘴唇不自觉抿紧。
裴知昱轻轻拍了拍乔宴的肩膀，乔宴抬起头。
裴知昱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她，不管怎么样，路都是他自己选的，她必须付得起代价。”
乔宴反驳：“如果她是被迫的呢？那又该怎么办？”
裴知昱噎了一下，“我不知道。”
乔宴听到回答后低下头，原本挺直的背也弯下来，慢慢融进座位里。
裴知昱觉得她这状态比陈韵的情况还要令人担心，拉过她的手，捏了捏尖指，语气柔和了些，逗她，“既然如此，不如来讨论讨论我们最开始提到的奖励吧。”
乔宴此时整个脑袋被陈韵的事情包裹，并未注意到被捏着的手指。裴知昱这句话勾起乔宴的回忆，她语气直愣愣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不过要记得你欠我一个承诺哦。”
乔宴“哦”了一声提醒道：“要在我能实现的范围内。”
裴知昱眯着眼睛笑着点头。
第二天，乔宴早早到了教室，裴知昱跟着一起坐车也来的很早。裴知昱打着哈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