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自称是大将军手下之人,他们之后再也没见过了。对于这一变故,那些官吏们不以为意。不管是谁,他们都是不在乎的,他们所求不过一个安稳罢了。
将军府内,大将军得了最新消息后,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喜色。只是这喜色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府内那不寻常的动静打断。心腹脸色一变,随即消失在密室。
将军府内,此时正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只见一行十来个黑巾蒙面之人,潜伏至书房门外,才被发现。这一发现,便是一场恶战,
谁也不曾想,集一府之力,竟只能与这十来人打个平手。可见实力悬殊之大。待那心腹上来之时,加入混战,这才堪堪稳住场面。
虽说场面是稳住了,奈何人是留不住的。黑衣人们一个眼神,翻身而起,离了将军府。
等心腹再次回至密室之时,大将军脸上只剩那一室寒霜了。
心腹刚要出声禀明,被大将军一个手势制止。这黑人来头,别人不知,他尚能猜出了几分。看来那位终是按捺不住了。
皇宫之内,一黑衣之人,仍黑巾蒙面,声音确是铿锵有力:“将军府内却有高人坐阵,大将军最得力的几人中,有一人在此。”
圣上那苍松有力的指尖,无声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一个心腹留下不足为惧,只是当真只留一心腹在吗?等黑衣人走后,圣上这才悠悠一叹。
圣上此举本为试探将军府虚实,结果这一试,心下多添一份忧思。如若就这般直接对上大将军,他的胜算能有几分?
可不动手,便是养虎为患,日后不见得再有此良机,于是圣上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等顾眠音来时,圣上正站在那幅不完整的堪舆图前,若有所思。待圣上转身,顾眠音这才出声:“圣上所猜不错,大将军并未离开桑都,应还在将军府。”
圣上淡声道:“顾卿此任,只需引出大将军现身即可,剩下之事,交由孤来。”顾眠音应下,便离开。
话虽如此,想要引出大将军,岂是容易?这一现身,便是其君之罪。自此圣上便有了动手之由。
顾眠音回至城郊之时,一时鬼迷心窍,去了一趟槐树巷。她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此后当真就再也不见了。
那时候不管是恨还时不舍,统统皆化为云烟,不复存在。不知那时的他,可否记得这里曾也有一个她?应是恨多一些吧!
顾眠音不知在大门之外站了多久,直至周围隐隐现形,她这才离去。
大门内,颜梁祺紧靠门墙之边,靠墙而立。她站了半宿,他又何尝不是。
起初只以为是错觉一场,后悄摸来之,遂惊觉是她。见她迟迟未有动静,颜梁祺耐心来等着。可等着等着,心不由得一阵钝痛。
他与她仅一门之隔,却好似隔着千山之难。有那么一瞬,颜梁祺真想不管不顾就这么冲出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也比如今思却不见来得好。
可是呀可是,见着了又能怎么办呢?他尚未查清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又怎能这般仓促相见呢?
好在现下已有了头绪,只待他再入将军府一次,找到那松趣图,解了其中之秘,便可光明正大与之相见了。
那时候不管她要他死,还是要他活,他定都受着。直至天间朦胧,天色微亮,颜梁祺依旧杵那未动。
顾眠音来此一趟,终是搅乱了颜梁祺那本就不平静的心思。看来有些事,终是要提上日程了。
直至顾眠音回至城郊,依旧毫无困意。如今这世间,已无她所留恋之人,之事,可心下怎会这般不舍?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她也并非不想活,可这一切岂能由着她的心思决定?这条命本就早晚得交代,对她来说,本便已从阎王那多偷了不少闲时,如今也到了再交代之时了。
后来她又思起与颜梁祺初见之时,那时候的他是何等意气风发,不知何时那风姿竟消磨殆尽。
她仔细回想着,他是从何时变得呢?应是他祖父殁了之后,看清了世间无情之后吧!
与他日夜相伴的这些日子里,她又何尝感受不到,他那份深埋心底的悲愤。她只愿这一次尽己所能,助他化解那无形之刃,得已让他余生安好便罢,也算全来了几次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