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颜梁祺并没走,他好心帮婆婆之墓跟她儿子与丈夫的起在了一起。终是一家三口好团聚的。”
“婆婆之恩我尚已不能还了,我不忍占着她的住处与菜园子,好在婆婆尚有婆家小叔在,我遂帮一切交于了他,准备离开这里,另寻别处。”
“颜梁祺见我孤苦无依,便带回了这里,说是给他种菜,做膳,当个丫鬟来使。谁知后来,他竟说要娶了我。”
“那时的我虽不知他到底是何身份,可放眼看去,整个桑城能拥有这么大院子之人,非富即贵的,我自是高攀不起。于是生出了要离开的念头,怕自己无形中,别卷入大户人家的明争暗斗里。”
“虽说我身份低贱,却也从没想过给他做妾。依我这身份,却顶多给他做妾。做妾的下场,自是没好的。”
“后来颜梁祺说,他只是小小侍卫,且这宅子是他祖父留下的,跟他没关系。他祖父已故去,叫我莫生了心,还说只会娶我一个。”
“面对他这等温文如玉之人,我不免动了心。后来水到渠成,成了如今。”
颜梁氏不得不叹,她那儿可真会扯。什么小侍卫,什么宅子是他祖父留下的?还真能说出口的。
见顾眠音非攀龙附凤之人,颜梁氏略微心安。这姑娘真是太实诚了,怎什么都跟她说,她也没问这么多哇!
颜梁祺到了大理寺后,心下是怎么见徐谨是怎么不高兴,他昨儿就想问问顾眠音的,问她到底跟徐谨说了什么?问了只怕听到不想听的,索性憋着了。
迎着颜梁祺那来意不善的目光,徐谨问:“我这是哪里得罪了颜大人?”
颜梁祺收回视线,吊儿郎当道:“昨儿见徐大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未曾想,徐大人竟是这样的。”
徐谨明知颜梁祺在找他事,他依然果断应下:“怎了?徐某不曾娶妻,怎还不能看上人家姑娘了?颜大人连这都要管的?”
颜梁祺一阵憋闷,他当然要管,这墙角都挖到他头上了,再不管头上要一片蓝了。
“这么说,徐大人是看上人姑娘了?”
“徐某看不看上的,无需跟颜大人报备吧!”
“徐大人这话说的,关心下属,是我这大理寺卿的职责之一。再说了徐大人跟旁人能比吗?自是得多关心关心。”
徐谨最是听不得颜梁祺拿官职压他,可他竟毫无办法。“不劳颜大人记挂,徐某的私事,自会处理妥当。”
颜梁祺也不想记挂,谁叫他惦记之人,是他媳妇呢!最可恨的是,还不能明说,这可给颜梁祺气的不轻。
“徐大人有主张便好,只当我是多管闲事。近来大理寺有什么要紧之事?”
徐谨如实道:“无事。”
颜梁祺笑道:“那我可休假些许时日了。”
徐谨好奇问:“颜大人这是有事?”
颜梁祺笑道:“有事,且还是喜事。”
“颜大人何喜之有?”
颜梁祺就等着徐谨问呢!于是得意道:“老早就想休假了,奈何时机不对。现今终于得闲,得回去陪我那小媳妇了。”
徐谨讶然道:“颜大人何时娶的妻?”
“有阵子了,上次你不还嚷嚷着,要见一见的?”
徐谨想起昨儿传的流言,眼神怪异道:“颜大人娶的该不会是那烟雨楼花魁吧!”
颜梁祺不置可否道:“徐大人这是哪里话?怎颜某还只能娶花魁了?”
徐谨笑道:“颜大人莫要误会,下官也是听了那城中之言,这才大胆猜想。不是便好。”
颜梁祺装模作样道:“流言,什么流言?关于我的?”
徐谨认真帮自己听来的流言一一复述一遍。颜梁祺惊讶道:“都是哪个不干好事的传的?我能娶那花魁?再说了,烟雨楼的花魁,哪里是这般好娶的?”
徐谨自是知晓那花魁的神秘,想来颜梁祺也定是没那本事的。可他嘴上偏道:“颜大人这般好样貌,说不定那花魁早就看上了呢?”
颜梁祺笑道:“徐大人也是好样貌,怎不自己娶了?”
徐谨忙道:“徐某可无福消受,颜大人莫要拿我说笑。”颜梁祺暗爽:“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还知道自己无福消受。”
徐谨哪里知这是颜梁祺的试探,他就要徐谨自个说出。不管是花魁也罢,农妇也好,颜梁祺统统不许徐谨惦记。
“徐大人也是累了,改天我做东,专门请徐大人见一见舍内,也好不辜负徐大人这一声恭喜。”
徐谨忧疑着颜梁祺何时这般好心了?还专门请他?只为了显摆自己的妻?
既颜梁祺都这么说了,他自不好拒绝,于是应承了几句,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