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音还不知颜梁祺的?就他那点小心思,她都懒得搓破。“如今恐吾被你卖了,还得给你数钱。颜梁祺,你能不能要点脸?”
“眠音这是在骂我不要脸?”
“你自个不能有点觉悟?”
“眠音这是气恼在下了?”
“说好的只是演戏,如今又算怎么一回事?”
“如今还眠音看不清我的心?不管演戏与否,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又是这句,顾眠音不知听了多少回了。她索性躺榻上,不与他争辩了,如今还是大事要紧。
这一夜,颜梁祺规规矩矩,并不敢放肆。他要是帮顾眠音给惹急了,那可是会跑的。好不容易哄回来的,才不能再跑了。
第二日一早,颜梁氏乐呵呵道:“儿啊,昨晚娘没打扰你们吧!”
颜梁祺睡眼惺忪道:“娘,早。怎起的这般早?”
颜梁氏指着天道:“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我这把老骨头可睡不着。”
颜梁祺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早膳娘想吃什么?儿帮您做。”
颜梁氏她惊讶道:“儿是说,你做早膳?”
颜梁祺不以为意道:“是啊,有何不妥?”
在颜梁氏看来,她都尚没整明白那灶房之事,她这儿能做出什么花头?别吃坏了人才好。
“儿确定是你做?”
颜梁祺看向自个娘道:“儿没说错啊,就是儿来做,娘想吃什么?”
颜梁氏忧疑道:“这还能选的?”
“允许娘任性一回子,下次儿可就不做了。”
于是这娘俩在灶房里一通忙活,等顾眠音来时,基本可以开吃。
颜梁氏看看自个儿,再看看顾眠音,怎就忽然觉得这姑娘配不上自个儿了。就这还让她儿给她做吃的?她自个还没这待遇呢!于是颜梁氏心下不免一酸。
颜梁祺可不管自个娘是什么想法,他笑道:“眠音可睡好了?昨晚委屈你了,快来食膳。”
颜梁氏一听,这是在认真造人哇!好吧,她就原谅那姑娘一回。
顾眠音本欲借晚起之事,让颜梁氏对她心生了厌,谁知这颜二夫人这般大度的。不是说大门大户的规矩多?怎颜府就没这规矩的。
看着神情恹恹的顾眠音,颜梁祺心下一乐。看吧,他这娘也太上道了,真是为了孙子不遗余力的宽容起来。
待颜梁祺去到大理寺,小院只剩顾眠音与颜梁氏两人。顾眠音则好好扮演着农妇形象,那菜园子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起初颜梁氏还端着,渐渐发觉这姑娘当真是个无话的,可她快憋死了哇。于是忍不住套近乎道:“眠音种菜的手艺何处学来的?”
顾眠音继续忙活着手里活,平淡道:“看叔叔伯伯们种的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颜梁氏惊讶道:“眠音还有叔叔伯伯?”
“并非亲的,只是这般称呼他们。”
颜梁氏又道:“眠音一直在这桑城?”
“并非,刚来不久,之前一直在别处生活,那里灾荒,逃来了此地。”
“眠音跟梁祺是如何识得的?”
“街上偶遇。”
颜梁氏惊疑道:“这般巧合?”
“进城那天,我得一婆婆收留,那婆婆家只有她一人,儿子丈夫都已离世。婆婆见我生得可怜,发了善心,至此我便在她家住着。婆婆平日里依靠卖菜为生,正好我在家乡会干这些农活,于是帮忙做了。”
“婆婆腿脚不好,渐渐这卖菜的事儿便落在了我身上。日子虽说不富裕,倒也是吃穿不愁了。谁知那日清晨,我一醒来,便见婆婆栽倒在菜园子里,一下子我慌了神,赶忙上前扶起婆婆。婆婆则已处于奄奄一息之境。”
“我怕婆婆就此离去,便赶紧出门寻了郎中。可桑城这么大,我一个外来姑娘哪能知该往哪里寻得?于是我拼了命的寻那些衣着华丽之人,去问询城内最好的郎中尚在何处。那些华丽之人,怎会听得我这穷苦人之言。”
“可我还是不死心,终天不负人,让我见着了颜梁祺。那天他身着侍卫装扮,我急匆匆跑去问询,他知晓了因果,一刻不耽搁的找来郎中跟了去。”
听到这里,颜梁氏则为那好心的婆婆捏了一把汗。
顾眠音接着道:“终究来迟了一步,婆婆最终不治而亡。婆婆大恩,我将永无报答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