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孙尚书见孙元一脸杀气未卸归来,可见是事给办砸了。
孙元道:“本万无一失的,谁知半路竟来了帮手。”
孙尚书问:“可确定那人便是暗影?”
“不曾,直接动的手。”
“也不知那人是否是烟雨楼花魁?”
“不知。”
孙尚书无奈道:“什么都没问直接动的手?”
“不是爹您说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孙尚书一时无话,虽说他是这般说的,那也得知晓杀得人是谁才行。光知道杀人,要他去做甚?
“院里几人?”
“六人,与那信上所说相差一人。”
“人都跑了?”
“不是,死了三人,逃了三人。”
“你带去多少人?”
“先带进了院里二十一人,后又调来二十三人。”
“快五十人,没杀得了这六人?”
“本来二十一人足矣,谁知中途竟去了帮手,那人爹也认识,就是我二弟那好友,颜府颜梁祺,如今的大理寺卿。”
孙尚书来了兴致道:“哦?还有此事?那纨绔子能有这般能耐?”
“爹有所不知,原来那颜梁祺是顶尖高手,估计二弟都不知他这好友身手这般好的。”
“且说说是如何好的?”
“原本那个所谓的花魁,已是强弩之末,可颜梁祺来后,便扭转了局面,先是将那剩余的十几名高手一一踢倒在地,后又护了那三人离开。等我调来的人到时,他们乘机从后门溜走了。”
“怎不追?”
“那处院落是偏僻,可后门就不一样了,后门通往的是正街,就这般追了,今晚我等定不能全身而退了。”
“那花魁的样貌可瞧清了?”
“自是瞧的清清楚楚。”
“死了这么多人,给处理了干净。莫要走漏一点风声。”
“爹放心,儿早已安排人处理了,定是看不出任何痕迹。”
孙尚书滴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颜府竟隐藏着这等绝世高手。你带的这些多上过战场的将士,竟挨不过他一脚。”
“爹不知那场面,我等在他脚下,压根没活路。这还是他完全没准备下。”
“你可暴露身份了?”
“自是无的,我在院外,未进院。”
“此人深不可测,万不可招惹了去。”
“如今那花魁尚在他手,我等怎好避免了去?”
“知道了那花魁去处,便好做下一步安排了。颜府这等门第,不管颜梁祺是何心思,府上终是不会同意的。”
“爹是说从颜府入手?”
“倒也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
颜梁祺当夜安排了来福带上小念与张喜在城门不远处驿站里侯着,等天一亮,城门大开,便好第一时间离了城。
随行的还有一郎中,倒也不用担心两人伤势。而颜梁祺则带着顾眠音回了槐树巷。
灯光之下,见顾眠音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痕,看的颜梁祺眉头紧皱。虽说伤口都不深,可这数量未免太过多了些。任由下去,血不得流完了。
颜梁祺紧张道:“身体其他地方可有不适?”
“无碍,都是小伤。”
“还无碍,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能惜点命。你说你,这都是我见过的多少回受伤了。”
“找人去梅花巷,帮张伯,刘婆,小思好好安葬了,待日后再让小思跟她父母团聚。”
“好,这就安排人去。恐一时还带不回的。那里定是有人守着。”
“好,你看着办吧!”说完顾眠音颓然无力的往身后一倒,再也支撑不住。
颜梁祺忙扶住她,一把帮人从椅子上,抱到榻上安顿好。再找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身子,再一点点上了药。
等吩咐出去的人传回信时,颜梁祺这边刚忙完。只是听完回禀,他那本就紧皱的眉头,越发皱的更紧了。
原来是吩咐出去的人赶到梅花巷时,那里也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连同小思刘婆他们一概不见了。
看着榻上躺着的人儿,颜梁祺心思翻涌。原来她是这般有情义的,一直以来只不过她隐藏的极好罢了。
现如今,那三人落了个尸骨无存,不知她醒来后,会当如何?颜梁祺有点不忍心告诉顾眠音真相了。可她从不是糊涂之人,免不了又是好一阵伤心。
天一亮,颜梁祺便接到来福传回的消息,说是几人已出了城门,待到了地方,再报平安。好在终于有了点好消息。
顾眠音醒来时,已是晌午,她迷迷糊糊睁了眼,还当是平常。待她一个翻身,身上的阵阵疼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