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梁祺回到槐树巷,见顾眠音尚未归,便来至了灶房前。这段时日里,他也是吃惯了她做的,今儿好给她露两手了。
顾眠音刚打开院门,一股肉糜的香飘然而至,一瞬间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原来平常人的日子是这样的,她的一生还不算太糟。
听到院里有了动静,颜梁祺忙放下菜刀,往外走。见是顾眠音回来了,他笑道:“眠音回来了,晚膳一会子便好。”
顾眠音含笑问:“在忙活什么?”
“不忙的,炖了只鸡。”
“你炖的?”
“自然,不过鸡可不是我杀的。”原来空气里的肉糜香,是鸡汤味。
“鸡汤可不能浪费,擀了面,放进去,那可是人间美味。”
“眠音说的可是那用手和的面再擀的?”
顾眠音抚额,她怎忘了,这位可是少爷。
“是这么个做法。”
“眠音今日去哪里了?”
“出了城。”
“是去找安置的地方了吗?”
“是,眼下没时间浪费了。”
“不如明日我陪眠音去找?”
“你尚还有事,不妥。”
“我管妥不妥的,大理寺是待够了,眠音不知,如今他们看我那眼神。”
“这便是幕后之人想要的局面。”
“见我难堪,对那人有何好处?”
“让你见识人心之暗,之后好为他所用。”
“那他可太瞧得上我了,待祖父一事了,我还是当回我那自在纨绔吧。”
“到时恐怕由不得你。”
“还能强迫不成?”
“自是利用你所在乎的。”
“我在乎的是你呀,眠音可会被利用?”
“吾说你的事,莫要扯上吾。”
“恐怕也由不得眠音了。”
是哇,她何曾是过自由人,一直以来不都处于被动之态?一顿鸡汤,在两人的心事重重下结束。
书房里,颜梁祺问:“眠音可找到了去处?”
“城外十里地,有个村子,那里倒也适合的。”
“何时安排他们动身?”
“越快越好。”
“打算什么时候?”
“今晚。”
这下颜梁祺不干了,于是忙道:“明儿不迟,大晚上的还回去做甚。”
“今晚安排了,明儿便可动身。”
“也不急这一晚的。”
顾眠音心下的不安,让她不愿多等一刻,当晚还是回了梅花巷,安排了下去。
梅花巷里的五人闻言先是一惊,后是不舍,终是收拾了行李,准备天一亮便出发。
颜梁祺安排了来福,让他们几人跟小思小念一起离开,好有个照应。这一夜未睡着的何止是他们。
孙府书房,孙尚书捏着一封来历不明的信,看了好半晌,孙元道:“信上说了什么?”
孙尚书放下信纸,悠悠道:“自己且看了去。”
孙元疑惑的从桌子上拿起信,仔细看了起来。信上寥寥几字:“烟雨楼拾花,现今人在梅花巷。”还有一行小字道:“院里一共五人。”
孙元疑惑问:“爹,此信何处得来的?”
孙尚书也想知是谁给的,可他查了半天,半点痕迹没找到。
孙元又道:“依爹看,此信可真?”
孙尚书看向孙元道:“真不真如今都已不重要了,且去一趟便知。”
“如果真如信上所言,那我是直接动手?还是等您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