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后悔了?”
“早后悔了,后悔没能让你娘此生无忧,更后悔拉你下水,如今是进退不得。”
“爹恐怕是上年纪,历朝历代,哪一个肱骨之臣不是从站队开始的?我们即便是败了,只能说站错队了,不能说选的就一定是错。”
“是啊,为父老了,只想安稳度日了,终究是安稳不了了。如今只希望你娘跟你二弟好好生活了才是。”
“爹过于忧心,送去了那么多银子,足够他娘俩安稳一生了。”
“是啊,依你娘的性子,断不会铺张的。你二弟虽混账了些,好在心是好的。”
“爹是想他们了?需要儿派些人手去查查他们行踪吗?”
“不必,我等这手段,放在大将军眼里都不够看的。现今有更棘手的事等着你去办。”
“何事棘手?”
“上次你派人杀的那个烟雨楼花魁,并不是我们要找之人,真正之人,尚在暗处。”
“真正之人又是谁?”
“结合你之前所得的消息,那人极有可能是另一个花魁,而你则杀错了人。”
“此人真正身份是?”
“大将军含糊说是,圣上的暗影,具体是不是无从得知。”
“暗影?那传说中的暗影?”
“你也听过?”
“传言由来已久,只是从未有人见过。”
“看来此事八九不离十了,只有圣上的暗影能有此等本事,且有动机。”
“如今大将军怎么说?”
“让我等杀了那暗影。你着手安排下去。”
“尚不知那人是谁?身在何处?如何杀得?”
“你盯着那烟雨楼,看看那花魁何时再现身。”
“原来如此,这便去安排。”
只因大将军一个心思变动,孙府由之前的背水一战,变成如今的整装待发。
孙元守着烟雨楼一夜又是一夜,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仍不见那花魁现身,慢慢的他也跟着失去了耐心。
“去帮那管事的带来。”说着一侍卫混进了烟雨楼,没一会子,只见来了一婆子。
孙元先打量了那婆子几眼,才悠悠问:“你们的花魁,如今尚在何处?”
婆子见孙元气度、面相皆非常人,心里一瞬慌张起来,那叫一个苦。这拾花到底惹上了什么大人物的。
婆子讷讷道:“公子说的可是拾花?公子不知,拾花已不是我烟雨楼的头牌了。”
孙元闻言眼神阴郁起来问:“何意?”
婆子忙道:“拾花已离了烟雨楼,她人如今在哪儿,老婆子并不知。”
孙元语气加重几分:“你不知?”
“公子见谅,老婆子当真不知。那拾花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婆子可安排不了她。”
“她不是烟雨楼头牌?怎你会不知?”
“公子有所不知,当初那拾花来烟雨楼时,老婆子只当自个捡到宝了,后来才知,原是那拾花玩心大起,才愿意留下的。谁知她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仅登台一次,便名声大起。后来只有老婆子顺着她的份,哪里还敢问她之事。”
孙元一眨不眨的盯着婆子,见她也不像是说谎,看来这拾花,定是那暗影无疑了。当今女子能这般恣意妄为的,也只有那传说中的暗影能做到了。
孙元又问了几句其他,见着实问不出什么,也便放了婆子归去。这些时日,枉费他日夜守着,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
顾眠音最近过的还算自在,听了颜梁祺的建议之后,她便着手找地方了。这种事,也不便找人去做,最终只得她自己来。
颜梁祺过得可不是很好,他不仅要遭受徐谨那质疑的目光,还要接受外界那带色的眼光。
不就当了个大理寺卿,怎都有意见了?有意见好哇,那就赶快去跟圣上说啊,他还想早点回去当他的纨绔子呢!
这位置别人稀不稀罕,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一点也不稀罕。真不知都怎么想的,怎还眼红上了,谁爱当谁当。
可想归想,如今圣上不发话,谁敢提出质疑?这可不仅仅是质疑颜梁祺这么简单,那可明摆着说圣上眼光不行。众人即便心里苦,也只得憋着。
其中最郁闷的要数徐谨,明明他才是那最合适的人选,怎圣上偏偏挑了颜梁祺?这要置他于何地?
他不是圣上千挑万选来的?怎还不如颜梁祺那浪荡子了?他开始怀疑当初圣上调任他来此有别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