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音是说,如今不管我做不做,都得死?”
“此话严重了,命是你自己的,且看谁能笑到最后才行。”
“不曾想,我竟一步步往那死局里进了,当真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身为太傅最看中之人,不管你往前还是往后,总有办法逼着你就范。除非你是那冷心冷情之人,如你大哥一般。可想而知,你做不到,只能当一枚棋子,且还是那最好用的棋子。”
“眠音可知背后之人都有谁?”
“公子心里既有了猜想,何苦再来问吾。”
颜梁祺苦涩一笑:“身为棋子,我便要做那最称手的,最终只要祖父大仇得报,颜府安然无事,我侥幸活着,便不算亏。”
“期待如此吧。”
“如若我不幸没活成,可否请眠音帮我一件事?”
“说什么丧气话,吾说不定比你先死。”
“我可以死,眠音可要好好活着。不管发生何事,我定不会让颜府受到牵连,那时,只能麻烦眠音帮我照顾我那爱哭的娘了。”
“这才上任第一天,就来交代后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的是战场呢!”
“我到希望上的是战场,最起码还能知道敌人是谁。如今哪天死了,都不知是被谁给暗害的。”
“也不必过于忧虑,你也是那最好用的棋子,你要是提前出局了,戏还怎么唱?”
“眠音确定是在安慰我?我怎觉得更心堵了呢!不如眠音主动一次,好让我死而无憾了。”
“颜梁祺,你到底会不会聊天?什么死不死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好啊,谁不想活着呢?不也没办法了,才提前交代两句。说不定明儿我就没命活着了呢!”
“如今便怕了?你这一身武功是干什么吃的?难不成是摆设?”
“眠音这是关心我?”
“你都交代好后事了,还管我关不关心的。”
“有眠音这句话,我可要好好护着这条命了。也不知眠音会不会哭鼻子。”
“瞧帮你美的,爱活不活,没人帮你伺候你那爱找事的娘。”
“知眠音是不舍得我死,怎还生气了?”
“颜梁祺,吾没在跟你说笑,形势确实不好,你不可大意了去。”
“好好好,我定小心了再小心的。请眠音帮心放回肚子里。我颜梁祺虽说是棋子,但也绝不是那任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行,你知道就行,晚了,歇了。”
颜梁祺不舍道:“今夜眠音可留下来陪我?”
“都想好死了,还陪什么陪的?”
“我错了,眠音就饶了我这一回,以后我绝对不说那个字了。”
“颜梁祺,吾不是你,吾一直不放过任何能生的机会,因为吾知道,人死了,便死了。”
“好了好了,好眠音,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让眠音跟着担心了。”
“不说了,你且休息了去,明儿的事情不会少。”
颜梁祺帮顾眠音拥在怀里,呢喃道:“眠音,陪我一晚,我只想拥你入眠。”
最终顾眠音还是应下了,这一夜,颜梁祺睡的格外沉,而顾眠音却无一丝睡意。
她猜不到那位的心思,也不知他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但她知道,那位从不做无用之事,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只是掩饰得好罢了。
一早醒来,见顾眠音还在身侧,颜梁祺睡意消散了几分,反而帮顾眠音搂的越发紧了。
本就醒着的顾眠音,没有动弹,任由颜梁祺搂着,只听颜梁祺嘀嘀道:“如今我们也算同床共枕了,是不是说明,眠音心里也是有我的?”
好一会儿,颜梁祺又道:“眠音不知,第一次遇见你时,我便已对你有了感觉。你呀,何止冷心冷情,简直是无心无情。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声不响的人就没影了。”
“那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只觉得丢失了什么?可丢了什么呢?我一直没想明白。直到再次救下你,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明白,原来我帮心丢了。”
“后来,你再次离开,我比第一次更惶恐不安,怕余生再也见不着你,怕自己来不及再次救下你。怕你出了意外,而我却不知。”
“原来我对你,早已刻骨铭心,非你不可了。可你却一无所知。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如今我知自己身处何境,唯一不想让眠音难过,可又想让眠音为我难过。我还真是一个变态,既想又想,既要还要的,终究是我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