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梁祺语气自在道:“无事一身轻呐,这两天光听侍卫们禀报便头疼不已了。”
顾眠音凉凉道:“谁说无事的?”
颜梁祺翻坐起了身,疑惑道:“那还能有什么事?剩下之事,不都是你之事了?”
“吾曾经说过,太傅之死与吾所查之案有关,公子可还记得?”
“自是记得,此案系孙府?”
“真相如何,须得公子亲自去查。”
颜梁祺思绪一时飘远,曾几何时,他日思夜盼,梦里都不得安生,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些线索,这让他一时好不怅然。
不得不说,顾眠音惯会拿捏人心。从前颜梁祺只是那毛头小子,跟他说不说的,意义并不大。如今颜梁祺身处大理寺,一些摆弄人心的手段,想必也是手到擒来了。
一个人孤独惯了,顾眠音想借一借外力了。况且这本就是两人约好的资源共享,她也不算违规。
颜梁祺缓缓从难言的隐忍中抽离,他哑声道:“姑娘是何时知晓此事与孙府有关的?”
“前不久,吾断了他们一条生路,那时才知此事不简单。遂后来又得他们报复,小圆失了命。现今又知孙府大公子一直关注公子您,想必也是不简单的。”
“如若那孙元只是想了解小圆一事呢?”
“公子说过,孙安说他大哥关注公子您已久,想来不止小圆一事。好在公子够浪荡,够玩世不恭的。”
“听姑娘这么一说,这倒成了保命符了。”
“如今看,不得不认。想必公子中举那刻,孙府便时刻留意公子您的动向了。好在公子尚吾野心,不然已是那死人。”
非顾眠音说的严重,现实远远比想象更加残酷。曾经孙尚书,想过直接掐灭颜梁祺这团火,奈何当今圣上看得紧,他不好下手。后又见颜梁祺无那志气,慢慢才松了警惕之心。
如今小圆一事,让孙府看到了颜梁祺也非全然草包一个,现今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顾眠音又道:“如今你我乃为一根线上的跳蚤,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得多加小心,隐藏自身。在尚未有一博之力前,且不可冲动了去。再说对付这等子人,铁证如山都可能被他们逆风翻转。”
“依姑娘所言,我等一点胜算无了?”
“现今,他们处在明处,我等尚在暗里,这便是最大优势。且不管我等愿不愿的,他们若发现了我等,定是不留活口。”
好家伙,颜梁祺是无话可说了,合着做不做都得死,况且他本就不惧。此生他帮报仇一事刻在了骨子里,这线索他求都求不来的。
只是日后再见那孙安,颜梁祺做不到坦然而对了,毕竟两家隔着血海深仇。
颜梁祺恍恍惚惚从椅子上起身,一个没站稳,被顾眠音扶了个正着。四目相对,顾眠音一时无了言语忙松开手,她脸色发烫的想起了那个吻。
这该死的颜梁祺,她管他死活作甚,他爱活不活。
见顾眠音眼含怒气欲要走,颜梁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她至跟前,戏谑道:“姑娘这是怕在下摔着了?”
顾眠音试图挣开道:“公子逾矩了。”
颜梁祺嘿嘿一笑道:“姑娘莫不是忘了?我俩早就不清白了。”
顾眠音怒道:“公子慎言。”
颜梁祺语气软乎道:“从了我可好?”
顾眠音错愕的看向颜梁祺,她怀疑自己幻听了,她刚听到了什么?他说的是什么?
颜梁祺难掩心酸道:“吓到姑娘了,望姑娘莫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依旧不见颜梁祺松手。
顾眠音用力挣脱不开,她急道:“颜梁祺,发什么疯。”
“姑娘不知,在下惦记姑娘许久。我不知那种感觉,该如何描述,但我知,这便是喜欢。”
顾眠音不可置信的看向颜梁祺,可见颜梁祺神色又是这般真诚。她顿时恍惚了。她原是不信,一个长流连于烟花之地之人,哪里有有什么真心可言的。
顾眠音晃了晃脑袋,抛去杂念,她管他真不真心的,一切与她何干?
颜梁祺接着道:“过去一年里,在下无数次去那繁华街头,四下寻着有无你的身影,可终究次次落空未寻得你。好在在下并未放弃,于是有了后来一次的遇见。”
“未寻着你的那些时日,在下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怕你莫名死在了哪个角落,连个收尸之人都没有。”
“每次大理寺接到年轻女子受害或遇害之案,在下便害怕极了,怕你便在其中,好在都不是你。”
“如今,你就在我跟前,我却怕你一走了之,我又过上那患得患失的日子。”
“虽知姑娘不喜在下,如今尚不知何时我便丢了命,这便不藏着了,这份爱慕当见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