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槐树巷,颜梁祺椅在香樟树下,望着顾眠音道:“今儿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之事。”
顾眠音抬眼看向颜梁祺,等他说接下来下文。结果颜梁祺却不接着说了,遂顾眠音问:“何事?”
见顾眠音露出不耐之色 ,颜梁祺含笑道:“有一自称是小圆姨娘之人,说是要结了此案。且说那小圆可有姨娘否?”
顾眠音思索好一阵道:“不知。”
颜梁祺疑惑看向顾眠音,这又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两人是闺中密友?怎这还不知了?
颜梁祺又道:“今日偶见孙府两人,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
顾眠音问:“何人?”
“孙安与孙元两兄弟,孙尚书之子。”
顾眠音淡淡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颜梁祺是做不住了,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顾眠音不应追着他问细节才对?如今这不咸不淡的反应,这倒让颜梁祺有点摸不清头绪了。
遂颜梁祺问:“姑娘这是不关心?”
“该关心什么?”
“不是昨儿你说让我留意孙府的吗?”
“如今可有其他?”
颜梁祺悻悻道:“自是无的,说来也是奇怪,我并不识得孙府大公子但他好似对在下很感兴趣。”
顾眠音缓声道:“那大公子表面只是大公子,实则孙府一切来往,都靠他一人周旋。背后出谋之人未必是他,可执行者一定是他。”
颜梁祺好奇道:“这样一号人物,怎在桑都无名?”
“孙府要的是能做事之人,且是不动声色便帮事办成之人。你说这样一个人,适合出名吗?”
颜梁祺略一思索,甚觉有理,遂又问:“如今孙府有了动静,是不是说,此事与姑娘所猜无二?”
“未必,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恍恍惚惚,迷迷茫茫。”
“姑娘这是何意?在下竟听不懂了。”
“到时公子自会知晓,当下一切仍处迷雾中,得拨开里面才能看清。”
“如今那小圆当作何处置?依在下看,不如放其入土为安。”
“公子既有了想法,正可借那小圆姨娘,了了此事。”
“此事姑娘不想着手?”
“如今吾已不适合参与进去,若被有心之人记了去,莫说小圆枉死一场,吾也要有无尽麻烦了。”
颜梁祺再道:“放小圆归安,这线索不就彻底断了?”
“非也,如今小圆在大理寺,对你我来说,已毫无益处。目标既定,不如转移了敌人视线为妙。”
计划已定,第二日一早,颜梁祺喊来侍卫,找回那自称小圆姨娘之人,由着她,带走了小圆。
这里,顾眠音也是有私心的,只是她未曾对颜梁祺提及。那个自称小圆姨娘之人,哪里是什么来路不明之人,这人便是那烟雨楼同顾眠音商议对策的婆子。
由婆子带走小圆,顾眠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虽说小圆大仇未报,总算得了入土为安。再这么下去,等到面目全非,也未必能等来好结果。
大理寺内,徐谨问:“颜大人这是何意?”
颜梁祺一脸懵懂道:“徐兄说什么?什么是何意?”
“颜大人是不愿说了?”
“哦~徐兄说是小圆姑娘之案吗?如今外面各种传言都有,且无人让大理寺彻查哇!现今来了个姨娘,说是要领回小圆,终归不能不许的,违背了仁义不是。”
“一晚上,颜大人这心思变得当真是快。昨日还见颜大人拒绝的干脆,今儿怎就通情达理了?”
“徐兄有所不知,昨儿回去,被我那娘一顿痛骂,说在下自从进了大理寺,心都无了,只剩了冷漠。这不,今儿来做人了。”
徐谨又看了颜梁祺好半晌才离了去。虽说他不信颜梁祺之言,但颜梁祺向来是个无章法的,随心所欲惯了,能做出此等事,也是不足为奇的。
于是颜梁祺又回到了混吃等死之境,只是如今又多了一桩任务,便是回去之后,再想法设法折回槐树巷一趟。
颜府其他人还好,不怎么关心他动向,可他那娘,恨不得眼睛长他身上了才好,每次出门还得先应付了她,这让颜梁祺很是头疼。
槐树巷,主屋书案前,两人对面而坐,颜梁祺顺手给顾眠音斟上茶,自己则吊儿郎当斜躺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