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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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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梁祺一言不发坐在榻前,眼里的悲哀、痛苦逐一显形。此事如若他不深究,这个家将息事宁人,没人在乎那所谓的真相。

颜梁祺掩下黯然,沉声道:“神医大可放心离去,我自护好祖父之躯,望神医速归。”

临行前,神医复杂看了眼床榻,随即转身离去。此时屋里仅剩三个活人一个死人了。

卯时的日出还未照至后院,颜梁氏一大早的便匆忙赶来了,她一脸心疼的看向自家子,关切的话犹未出口,脸色先变了又变。

什么时候烟柳巷之人也能进颜府了?她不用深想,立即看向自家儿。这个家除了他能做出此等,料想也无其他人了。

上一刻尚在心疼自家子的颜梁氏,这一刻恨不得轰了她那儿。外面胡来也就罢,竟还带回了府上。还是在这般特殊时期,不免也太过昏了头。

颜梁氏这时记起了夫君颜启安曾说的:“你就使劲纵着那不孝子,等他哪天真给屋顶掀喽,你就去屋上蹲着做那顶。”

在颜启安看来,颜梁祺的风流成性,已到了无可救药之地,他也不报什么感化他的希望了。

颜梁祺上前一步,推了推自家娘道:“阿娘怎如此之早?”

颜梁氏拉起颜梁祺来了一旁没好气道:“不早怎知你这等烟花败柳?”

颜梁祺斜眼看向自家娘,想着这娘何时这般温柔了?这声音小的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颜梁氏那叫一个憋闷哇,她一嗓子要吼了去,等不了多久,准会有一堆前来看热闹的。

颜梁祺不以为意道:“阿娘不可随意诋毁人家姑娘,人是正经姑娘,受不得此言。”

颜梁氏压着火气想:“什么时候好人家姑娘穿成这样了?”随后她赶紧推着颜梁祺往外走:“去去去,赶紧走,趁没人。”

颜梁祺拉过自个娘,小声抱怨道:“你可真是我亲娘嘞,一大早的赶儿走,这是有多不待见。赶明我住在那外头索性不回了,省得你见了心烦。”

闻此,颜梁氏那暴脾气是没法再压了,她一把拧住颜梁祺耳朵道:“你小子敢不回,看为娘敢不敢敲断你那腿。”

“得嘞,儿从命。”紧接着颜梁祺又道:“阿娘回去请转告父亲,让他今日莫要再来。祖父虽未转醒,但儿已命人前去请那世外高人。恐来的人多,扰了祖父清净。”

听罢,颜梁氏稍显喜色,她这家翁庇了她娘俩半生,如今落了此般下场。现今知有望,她也顾不上埋汰自家儿,赶忙出了小院。

“你且照顾好你祖父,为娘这就去寻你那混账爹。”

待房门关上,颜梁祺瞬间变脸。他哪里还能笑得出,只不过强颜欢笑罢了。自家娘尚好应付,其他人又该如何搪塞?颜梁祺颓然瘫坐桌前,此般让他如何是好?

顾眠音平淡问:“眼下正值早膳之际,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来人,你且想好应对之策。是瞒天过海?还是如实相告?”

“且说那如实相告会是何般后果?瞒天过海又当如何收场?”

颜梁祺苦涩一笑,他岂会不知后果?两种结局于他,都属在劫难逃。

瞒天过海无非等来神医找出元凶,方可免去那不孝之罪,可哪会这般容易。如实相告就只能入土为安,他还要担个气死祖父之名。

思此,颜梁祺一瞬清醒,他吩咐道:“来福,前去禀告各房,说老太爷恐得了那传说中的地火之疾,此疾有传染之危,让各房莫要来此探望,待祖父转好,再前去通禀。”

平静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天,第三日,宫里竟派了来人,说是圣上忧心太傅,遂差人来探,还非得见了人,才可回去复命。

颜梁祺自知皇命不可违,遂让那人前往门口一探,谁知此人竟丝毫不惧那传染之危,待颜梁祺欲拦阻时,为时已晚。

那人进屋后掩面大骇道:“这这这,太傅何时竟已西去了~”

颜梁祺身子一晃,终还是瞒不住。“祖父啊,您老若真上天有灵,不妨告诉孙儿该怎样做?如何做?”

经那人一喊,门外候着的众子孙,纷纷跑进屋来,都这时候了,也无人管那传染之危了。

颜梁祺讥讽一笑,自嘲地想:“祖父尚硬朗时,不见儿孙承欢膝下。躺榻上时,未有儿孙守在榻前。如今人已去了,到来了满屋孝子。祖父莫不是前世为魔为鬼不曾为仙?今生才生出此般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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