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啊,开心就好。”
懒洋洋地说完,突然想到:
“对了!”她问福娃,“于岳望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事?”说丁聪聪就是暗黑?
福娃盯了她一阵:“有也不告诉你!”
蔡云深刚想追问,就看见前面说好了要欣赏日落的众人,没上演青春热血剧、手拉手看天际就算了,居然连夕阳下的奔跑都没有,此刻全像靶子一样杵在那,埋头向野草。
蔡云深好奇地跑过去,凑近往里瞧——
“在看什么啊?”
见是她来了,小唐开心地告诉她:“有鸭蛋!”
草丛里确实有一窝蛋。蔡云深赞赏:“好漂亮!拿回去做咸鸭蛋一定很好吃!”
“不是吧云深姐!”蹲着的洪运连震惊回头,“你把这些蛋抢走吃掉,鸭妈妈回来找不到孩子,该多难过!”
蔡云深完全没想到满脑袋泡泡龙的家伙竟说出这种话。再一看,几个小鬼此刻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赶紧举起双手、息事宁人——
“我错了,不吃,留着?”
话是这么讲,但她想,这种野外地方,随便出个什么变故,这些蛋都得烂成一滩。
孩子们小心翼翼把蛋掩藏好,之后才开始笑闹着聊天,拍照。大人们则沿着溪谷散步——
唯独于岳望那家伙,没一会儿就说自己回面包车等大家。
他走了,蔡云便盯上洪运连。从后面过去轻拍他肩膀。
“云深姐?”正打算跟光头点一根的洪运连回头,见是她,惊得烟差点落地下,
“你找我?”
“嗯,”蔡云深道,“我有点事想请教你……等你抽完烟?”
“说什么请教啊!”洪运连立刻把烟一收,“不抽了,走!”
把光头抛下,洪运连热情:“老大的事你问我就对了!”他拍胸脯,“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不是要问你老大,”蔡云深却说,“我想问的是关于残梦音像的事。”
洪运连闻言瞬间理解:“你果然对他们的招聘感兴趣?”
蔡云深完全没想到这一出——
“招聘?什么招聘?”
洪运连反而奇怪:“刚才我看见福娃去找你,不是去跟你说这个吗?”
原来蔡云深到之前,洪运连跟福娃闲聊,问起蔡云深的职业。福娃说是给网红做助理的。
洪运连闻言想起残梦音像最近还在招人,包括这样那样的助理——
“福娃当时还说,感觉你会很适合。”
蔡云深完全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我原本想问的问题可比招聘什么的基础多了……”她说,“我只是想确定,那家音像店,是不是跟一个同名的音乐公司有关系?”
“对啊!”洪运连告诉她,“那家店就是残梦的老板开的。所以平时除了一般客人,还有很多他们签约的音乐人也在那进出。”
听到“他们”这个用词,蔡云深问:“你不是残梦音像的员工?”
“我不是,我是楼上鸿运通的人。不过我没什么事的时候,也下来顺手帮他们看看店,”洪运连说着奇怪,“老大没告诉你?”
蔡云深:“没有。”
“那你最好去问他本人,”洪运连笑,“要论跟残梦的关系,他可比我这外人深多了。”
什么意思。
还想再问,但看洪运连那表情,是不打算说下去的样子。那么换下个问题:
“你说残梦要招人,在哪可以看到相关信息啊?”
“他们社交平台上都有,”洪运连建议,“要不你加我,我推给你?”
“好啊!”
手机拿出来,想起于岳望要求跟她兑现人情,让她暂时别找工作。
于是跟洪运连说:“我打算去应聘这件事,还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于岳望。”
洪运连神色复杂:“要我对老大保密?”
蔡云深点头,“对。”
洪运连被搞得越来越好奇:“那我也想知道,你和老大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人的八卦魂居然还没散尽?
可惜她不是会枉议他人隐私的人。不然真想直接告诉他:
“你老大是gay。”
“我是租客,他是房东。”蔡云深只道,“更确切地说,是我爸先租在他那,而我从外地回来,不得不寄人篱下。几天前我回江安才刚认识他。”
洪运连惊讶:“居然只是这样?我看你们那么亲近,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
她跟于岳望亲近?“我和他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蔡云深就想起昨晚。自己晕倒了,也不知是被于岳望抱着还是背着进的音像店。
连忙解释:“昨晚在音像店,我身体不舒服才会那样……我跟他只是房屋租赁关系。”——最多加个临时队友。
见洪运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蔡云深深感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一点:
“你说他维修是跟你学的,所以鸿运通是你们两个一起开的?”
“对啊,我们是合伙人,”洪运连笑着答,“可是云深姐,你不是说不问老大的事吗?”
“我只是想知道鸿运通这名字是谁取的?”蔡云深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刮刮乐。”
“哈哈哈哈!”洪运连被逗笑,“第一次听人说这名字像刮刮乐!”
“本来就是啊,”她臆测,“应该是某些买彩票百年不中的人取的名字,为了博个好彩头。”
洪运连笑得更开心,问她:“那我的名字呢?”他问蔡云深,“洪运连,彩头好不好?”
鸿运通……洪运连?
这么说起来:“这名字也很像你儿子!”
洪运连被笑出眼泪来,好久了才说,不是儿子——
“是我的双胞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