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乡道上,一辆银色吉普飞驰而过。Lin这次想的很周到,取消了酒店大巴,统一换成租来的同型号小车,散场后一齐出发,让跟踪者找不到目标。
司机开的尽量快了,到家还是已经凌晨一点多,靠近大门敲了敲,从门缝往里能看到廊前亮着一盏灯,鸭子听见动静嘎嘎叫了起来,接着是吱嘎作响的弹簧床在响,最后是姥姥的询问。
“是笙笙吗?”
“是我,姥姥。”
“哦,来了来了。”
沉重的门闩被拉动,老人带着毡帽出现在门口。引笙左右两大包东西,身后跟着帮忙拿东西进来的司机。
“呀,你是笙笙的男朋友吧?”老人在昏黄的廊灯下看不清司机的花白头发,只看得出这人高大又壮,适合养鸭子。
“不是姥姥,这是李大哥,人家开车带我回来的。”
“大娘你好,我是黄小姐的司机。”
“哦对,这个点没有过来的汽车了,”老人想去接包裹,司机示意不用,于是又揣起双手说,“租车对,租个车安全点。”
一张弹簧床架在廊子下,旁边还有燃了一半的蚊香,跟空气中鸭子的味道混在一起实在不怎么好闻。
放下东西,引笙盘算着怎么安排司机的住宿,家里常年只住她和姥姥两个人,也没个空调。李大哥看出她的窘迫,主动说明:“大小姐已经安排了酒店,黄小姐不用担心,我从这回去一个小时就到了,您和大娘快歇着吧。”
既如此,引笙不再多劝什么,跟司机交换了手机号,再三感谢送人家踏上回程。送走了司机,引笙插好门,赶姥姥进屋去睡。
“不用,你去睡里边吧,自己把风扇打开。”姥姥一屁股坐在刚才的弹簧床上,犟着脾气不进去,“再躺一会我就起来喂鸭子了。”
天一亮,引笙迷迷糊糊听见外头鸭子排队出栏的熟悉声音,翻身换个边继续睡,直到日上三杆了才起。姥姥赶鸭子还没回来,锅里温着几只三角粑,引笙蹲在台阶上刷着牙,脑袋空空。
粑里搁了红糖,虽然知道要控制身材,还是忍不住多吃了一个。突然外头传来争吵声,再两分钟,姥姥皱着眉骂骂咧咧的进了门。
“怎么了姥姥?”帮着把鸭子都赶进栏里去,引笙疑惑地问。
“外头那地打你三大爷死了荒了好几年,我跟你三婶子说好了一人一半种点便宜菜给鸭子吃,她东边我西边,今天我赶鸭子过去她愣说西边是她种的,这么多年邻居家觉得我好骗啊!”姥姥边说边拍桌子。
不会啊,村里风气挺好的邻居不至于搞这种小伎俩吧,引笙虽然奇怪,但仍想为姥姥撑腰:“那我去找她问问。”
“不用不用,你是干大事的人,别缠上这种乡下事。”姥姥不会调遥控器,平时只晚上看看天气预报和戏曲频道什么的,但也能从过节村里回来的年轻人嘴里听到些关于引笙现在有多火的言论,说不骄傲是假的,床头甚至贴了张拿手工萝筐换回的《你心》海报。
也巧,中午饭点姥姥让她去门口扯几根小葱回来,正好碰见三婶往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