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试探着问：“小姐？”

“啊？王妈，”晨莉侧过身简单回应，“放桌上就好，谢谢。”

取回托盘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小姐用掌心在揉额头，好像很苦恼的样子，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孩子，王妈还是想啰嗦一句。

“小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按一下，或者早点休息好了。”

“没事，”晨莉对着玻璃叹了口气，挤出点笑容转过身，“我会早点睡的。”

“那好，我先出去了。”这孩子因为小时候父母一直不在身边的原因，有什么总爱自己放在心里，默默关在房间消化。带着不放心的情绪，王妈脚步有点迟缓，待即将拉开房门——

“王妈……”

“怎么了小姐？”门又轻轻停下。

“你有没有特别想保护一个人的时候？”晨莉拉出椅子示意王妈坐下，王妈摆了摆手，换一种舒服的姿势斜倚在墙边回想。

“有啊，还挺多的。”自晨莉上幼儿园起就是她在带，在她眼里晨莉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从小时候的粉白团子变成如今的可爱姑娘，常常要保护她不被园子里的石块、草木划伤，去外面公园也要保护她不被其它小朋友欺负，不被别家宠物抓咬，仔细想想这种瞬间似乎充斥在整个记忆当中了。

“那……如果那个人拒绝了你的保护怎么办？”

“那也很正常啊。”

“真的吗？”

“当然，”王妈想起晨莉五岁时的一件事，怕她尴尬，于是换了个主体讲述，“我儿子小兴小时候，最喜欢在湖边上的天庭乐园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沙坑，但是小朋友总有打闹的时候。有一次，我亲眼看着有个比他大的男孩用好大的劲推他，让他从沙坑里出去，那时候我可气了，撸起袖子就想教训那个孩子，保护我的儿子。”

“然后呢？”

“小兴拦住我了。”

晨莉有些惊讶：“为什么？”

“她说她要自己解决。”王妈回忆到此忍不住慈爱的笑起来，小小的晨莉挣脱了她的手，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义无反顾地往她的沙坑“战场”去，换了个离大男孩远的地方，挖出全场最大的城堡，将在场所有小朋友都收入麾下。她允许所有人参与建造城堡，除了那个男孩，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反击。

“那他解决了吗？”

“嗯，她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王妈猜不出小姐在苦恼什么，但大概知道了应该劝说的方向，“不用有负担，被保护的人当然知道你在保护她，她的‘不需要’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