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也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这家商场的确人不多，仅有的客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反而是她俩为了低调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口罩，更像是乡下进城见世面的小姐妹。简单逛了两层，甚至还路过前两天出席的那个品牌的专卖店，给门口自己的立牌拍了张照片。喝下半杯消食黑咖，晨莉忍不住要去下卫生间。

“好，”引笙点点头，“你把包给我。”

拎着两个包，等待的时候引笙就在旁边店里随意逛着，柜姐很热情地走来询问：“您好，欢迎光临，是想看包吗，我可以帮您推荐？”

“没关系，我就随意看看。”她对包包衣服什么的没有太大的欲望，即使近期收入倍增也没有什么消费冲动，家里全是品牌方送的服饰搭配，其实平时她自己出来反而更倾向于带从某宝淘的帆布单肩包，很方便也很结实，今天背的就是。当然，她不知道另一只晨莉的包是当季限量款，也不知道柜姐的热情全然出自对这只包的景仰。

一转头，引笙看到一顶帽子，好像是羊毛材质的毡帽，颜色略有些暗淡和老气，但是姥姥戴一定很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因为头发都白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怕冷，姥姥头顶总离不开在集市买的那顶暗紫色绒帽，好些年已经旧了。

想到这，引笙拿起了那顶帽子，仔细看着里面的内衬。

柜姐有些错愕，一般这样的产品都是给客户配货用的，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来店里都是为了包或者鞋子，配货也会选些发夹或首饰，但业绩当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退却的，于是更热情地介绍：“您眼光真好，这顶毡帽设计初衷是中世纪复古城堡风格，一般配合本店春季的格子裙搭配…”

上手略有些硬，应该是为了造型做了帽撑什么的吧，引笙看了眼价格，不太到一万块，在奢侈品里不算贵，以她现在的收入水平买这个也绰绰有余，但是……引笙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姥姥养的鸭子出售价，几乎要养一百只才能抵得上这一顶硬梆梆的帽子，还是算了吧，被她知道一定会生气，还是从网上买个更舒适的好了。

“引笙姐，”晨莉回来了，从店门口快步走到她身边，取下自己的包背上，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一直帮忙背呢，问：“有喜欢的东西吗，我有商场的会员可以打折。”

柜姐在一边暗暗打量着，看着这背包价格悬殊的一对姐妹，没猜出什么来头。

“没。”引笙摇摇头，把帽子放回原处，礼貌地向柜姐道了谢，跟晨莉在店内晃了一下准备离开。

刚踏出门口，就听见背后柜姐的窃窃私语。

“果然没买吧，你看那个包也不是她的。”

“是啊，谁会买那帽子，像姥姥辈戴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根本买不起，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帽子的零头多，估计小姑娘是来这拍拍照发朋友圈，看气质倒是不差的。”

“早就说了让商场验客人资，不然什么人都能随便进。”

悄悄话不想悄悄说，一字不落进了二人的耳朵，杨晨莉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说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姐。脚下一滞，她想回头去教训她们，却先被抓住了手臂。

“还很饱吗？要不要吃个健胃消食片？”

口罩帽子没遮住的眼睛透露出的是关心，好像刚才的话都没听到似的，那……好吧。

“不用的，已经好多了”她勉强地笑。

“你胃口太小了，所以太瘦，”引笙边说边自然的挽起她的手，“挺晚了你明天还有活动，走，我送你回家。”

今天非常容易地得到一个晚安抱抱，王妈敲门进来送热红酒时看到小姐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发呆，映射出的脸庞边笑边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