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乖觉地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了吗?”沉默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她无比肯定、坚定,“但说好了,要给我时间,我们慢慢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并且,我希望你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把我当做你的重心,更不能因为我伤害你自己。”
想起他过往表现,陆妘欢忧心重重,严肃认真地叮嘱他:“苏琛,无论何时我都不希望、也不允许你伤害自己,你能答应我吗?……能做到吗?”
他猛猛点头,只觉得此刻幸福不已。
他永远都惟她马首是瞻,她是他的王,是他的真人神祇。
“我也有一个请求。”他说。
“你说 。”她应。
他慢慢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不知说了什么,让陆妘欢一时沉默,最后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随你。”她无奈妥协。
他立刻执行:“陆妘欢!我是你的!”
她怔住,气血瞬间上脸,见他似又要开口,她抬起双手迅速去捂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明明只说,以后要直呼她的名字,不再叫姐姐,怎么一开口就说出这么没轻没重的话?
她刚刚说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了吗?
他满口答应着慢慢来,行动上却直突猛进,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认为的慢慢来,究竟有多快!
陆妘欢的力气惊人,苏琛想说话,完全说不出来,只得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的表现,不敢将手长久滞留在他嘴上,郑重地警告道:“只叫名字,不许说其他胡话,我就松开。”
苏琛连连点头,她才松了手。
谁知刚放开,双手又被他握住,被他往怀里带,她就这样扑进了他怀里,与他撞了个满怀。
她被他紧紧拥住,很快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一遍又一遍,又温柔又欣喜。
“陆妘欢。”——我是你的。
“陆妘欢。”——你是我的。
“陆妘欢。”——我爱你。
……
两人喝完茶,走进了八廓街一家藏式按摩店。酥油茶的味道混着藏香飘在空气里,藏族老板娘笑着把他们引进单独的房间,两张床并排放着,床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苏琛这时才知道,藏式按摩要上药油,上身得脱光,他立刻打了退堂鼓。
“我们走吧,不按了。”他抵触,他都没有在陆妘欢面前露过。
“我昨晚肯定伤到你了,不管重不重,用药油疏络,对你只有好处。”她坚持,“我躺在旁边陪你。”
在她的坚持下,苏琛无可奈何地脱掉上衣,迅速用毛巾盖起来,生怕走漏一点风光。
陆妘欢脱了外套,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她准备陪他按一会儿,就去蒸药浴,宿醉过后,蒸药浴更管用。
两人躺下不久,按摩师就进来了,是两个中年阿佳。其中一个走到苏琛床边,双手按上他肩膀,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放松。”按摩师说,汉语不太利索。
陆妘欢趴在旁边,侧过头看他。按摩师的手开始从肩往腰按,一下又一下,其中一下按到腰侧某处的时候,苏琛忽然闷哼了一声。
“疼吗?”她问。
他埋着头,嘤咛出声:“不——嘶。”
明显很疼,他的耳朵都开始红了。
按摩师忽然笑起来,用藏语跟另一位阿佳说了句话,两人开始一起笑。
这下轮到陆妘欢脸红、耳红,她都听懂了,她把头埋起来,不敢去看苏琛。
阿佳说的是:这小伙子身上这么多淤青,昨晚“打架”肯定打得猛。
陆妘欢心里直呼:误会,都是误会!
可她不敢用藏语反驳,她怕苏琛好奇心起,要问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有沉默,结果两人越说越离谱,开始点评起苏琛身体不错,陆妘欢真有福,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做起爱来猛如打架。
藏族阿佳们一直很生猛,她是知道的,但这生猛用在她身上,她完全无法冷静旁观,最后再也忍不住,落荒而逃,去蒸药浴。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按完、蒸完。从店里出来时,两个阿佳和老板娘将他们送到门口,阿佳用藏语说了什么,苏琛不懂,不过最后一句扎西德勒他听懂了,便礼貌地回了“扎西德勒!”
陆妘欢却罕见地没有回应。两人出门,一个步子轻快,神清气爽,一个面色凝重,似有所思。
察觉出她的异常,苏琛开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陆妘欢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刚刚阿佳们说什么了吗?”
苏琛摇头。
“她们说,年轻人以后打架节制点。”
苏琛愣住。
“我们没有打架啊!”他小声嘀咕。
陆妘欢叹口气,有时候懂太多也不是好事,什么都不懂也挺好的。
她也真的好想告诉阿佳,他们真的没有“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