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把他们唤醒!
游云承借着微弱的烛光在地上乱摸,总算摸到一块还算像样的能用的石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把生锈的铁锁。虎口被震得发麻,石头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继续砸。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脏上。
铁锁终于裂开,从门环上脱落下来。
他冲进去,不断拍着蒲惟和白喻青的脸颊,按压着胸口。
无论他怎么拍打、呼喊,两人依旧沉沉地睡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怎么办?怎么办?
游云承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忽然想起之前无聊刷手机时偶然瞥见的一篇杂谈。说是某些旁门左道会在人头部某个穴位刺入银针,令人陷入假死般的沉睡状态。这和他们两人的症状很像。
他当时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连配图都没仔细看。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蒲惟的头,手指颤抖着探入他的发丝间,一寸一寸地摸索。
突然,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硬硬的,像是什么东西埋在里面。
游云承心跳骤然加速,他拨开那处的头发,借着微弱的烛光,果然看见一根极细的银针深深刺入头皮,只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尾。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针尾。
一根超长的银针被抽了出来,这针的长度,几乎要贯穿整个头颅了。
针刚拔出,蒲惟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游云承连忙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转向白喻青。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银针。
游云承焦急地摇晃着两人,呼喊他们的名字:“蒲惟!白喻青!醒醒!快醒醒!”
白喻青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而游云承还来不及欣喜,身后传来的巨响让他不得不回头。
明玄已经被晁松岩死死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按倒在地。
“明玄!”问令山想要冲过去,可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软软地垂在身侧,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庄子邪躺倒在几步之外,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
“别管我了!”明玄费力地挤出几个字,眼角的余光看向问令山,“你们……快走!”
“走?”晁松岩俯视着爪下挣扎的半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另一只手腾了出来,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动,勾勒出一个诡异扭曲的符文。
“他要强取明玄的妖丹!”庄子邪拼尽全力大喊。
问令山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可浑身的剧痛和失力让他的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明玄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到一起,妖丹被强行剥离出体内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
下一秒,游云承猛地从侧面冲了出来,狠狠撞向晁松岩正在施法的那只手臂。
撞击的瞬间,晁松岩身体一歪,指尖的符文破碎消散。
妖丹还没取出来。
晁松岩暴怒,一把甩开奄奄一息的明玄,反手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死死掐住了游云承的脖子。
脖子好像快要被扭断了,空气仿佛被榨干了,游云承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窒息感。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你第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