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不会喜欢别人吗?可是……
陆瑾舟闭上眼睛,脑海里和江符相处的一点一滴都是那么清晰,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最近,纪樘针对江符的一系列行为,他也有所察觉。
江符的身边很危险,他不知道江符究竟有什么计划,但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陆瑾舟当然也可以直接跟江符发消息,他们并没有删除联系方式。
只不过,他想再尝试一次。
至少,清醒地再跟他说一遍,陆瑾舟喜欢江符。
“你想说什么?”私人咖啡厅里,江符看向对面的陆瑾宴。
确认了一遍接下来的行事细节后,陆瑾宴就一直在座位上抓耳挠腮,时不时瞅他几眼,欲言又止。
陆瑾宴确实有些不自在,正端着杯子掩饰般往嘴里送,乍一被问,惊得他立刻咳嗽几声,眼神飘忽。
“那什么,就是有人让我跟你说,不管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江符瞬间明白了:“陆瑾舟?”
看似疑问,目光却很是笃定。
他这么快就能想到陆瑾舟,陆瑾宴也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江符没答,神色却有些怔然。
陆瑾宴这个样子,说明他和陆瑾舟的事情,他是知道了的。
只是这话,陆瑾舟竟然没有选择自己告诉他,反而让陆瑾宴来转达。
陆瑾舟他……
“那个,江符,”陆瑾宴眉宇忧愁,斟酌着开口,“等事情结束了,你要不跟他报个平安?”
没等江符说话,他又补充道:“不用多说别的,呃也不对,就……”
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默然片刻,他叹息般道:“他挺担心你的。”
江符垂眸,握着咖啡勺的手紧了一瞬,最终,他只说:“我知道了。”
……
西郊,寒风料峭,枯叶打着卷儿落在地上,又被过往车辆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总,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仓库负责人王经理跟在江符身后,擦了擦汗,连声道,“劳烦您亲自走一趟,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江符点头,出了仓库,说:“不用送了,你去忙吧。”
“是。”王经理应着,也没多说,转身就忙着回去安排。
江符不紧不慢走到车前,正准备上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忽地从远处响起。
“江总!”抬头望去,便见一名员工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急促道,“刚刚在仓库里边发现了点东西,王经理拿不定主意,想请您回去看看!”
“走吧。”江符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脚步一转,朝着仓库走去。
员工带着江符七拐八拐,周围愈发荒无人烟。
赵助理出声道:“这个方向,不像是刚才的仓库。”
那员工笑了笑,解释道:“这个仓库是去年新建的,江总您贵人多忘事,怕是没注意。”
赵助理皱眉,还欲说些什么,江符却不咸不淡了一句:“是吗。”
员工心下一慌,差点摔了一跤,稳住身形,他极力镇定道:“是啊,王经理就在那里呢,您等下也可以去问他。”
走了一段路,眼前终于看见了一个仓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安静矗立。
员工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一声道:“糟了,我忘记拿登记册了,王经理特意嘱咐我拿的!”
他满面愁容,犹犹豫豫地看向江符,咬牙道:“江总,能不能麻烦您让赵助理回去拿一下?我带您去找王经理,这样也不耽误。”
江符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平稳:“好。”
他看向赵助理,道:“你先去拿。”
赵助理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应下。
员工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继续转身引路,这次,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一路行至仓库跟前,员工打开门,抬手示意:“江总,就是这里了。”
江符抬眼望去,便见仓库里只零零散散放了百来件货物,头顶的几盏白炽灯忽明忽暗,空气里散发出一股十分压抑的霉味和铁锈味。
江符微微挑眉,员工咽了咽口水,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这么顺利?
员工心里隐隐划过什么,但眼见着人进去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哐当”一声巨响后,门关上了。
江符没有回头,视线落在一处。角落里,几个身形壮硕的混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钢管、木棍等等,步伐嚣张。
“你就是江符?”为首的混混掂了掂手里的武器,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几人呈合围之势步步逼近,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恶意。
江符随意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平淡。
“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