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摇头。

“我们会变得很短命吗？”

江楼又摇摇头。

“那我们愿意和你走，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好！”江楼回应。然后他捏住鼻子大手一挥，甩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抛出的白色物体在空中散落，无数粉末簌簌落下。

孩子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变故，接着相继歪倒在地，失去意识。

待到所有粉末都落下，江楼松开鼻子拍了拍手上的残余。这是他特制的稀释版凡人儿童可食无害忘忧丹，不对，忘忧粉。

他们醒来之后，便会回到温暖的家，也会忘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

夜间薄雾渐浓，李擎天一人躺在床上，又做了那个让他燥热难耐的梦。

李擎天靠坐在浴桶中假寐，耳力极灵的他听到有人推门而入，但他却没做反应。任由那人靠近他、帮他添水、擦背。

擦背的手渐渐绕到身前，缓缓往下游去......

李擎天低头，搭在眼睛上的毛巾顺势掉落，他撞进一双被水雾沁得圆润清透的眸子。江楼正趴在浴桶边缘，身体前倾，伸手往下，见他醒了，抬起上目线定定地望着他。

可能是沐浴时的水汽太重，李擎天觉得江楼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未了，江楼还朝着他温温柔柔一笑，笑容如天上的皎月。

好、好......可爱。

李擎天喉结颤动，视线躲闪。本想躲开他的脸，谁知眼神滑过对方修长的脖颈，又不由得被别处吸引。

从他的角度看去，微敞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看到胸肌的沟壑，隐没在更深处。

“是不舒服吗，我帮你啊。”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李擎天仿佛四感尽失，听不见对方的话语，只能看到眼前，他眼睛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唇而去。

下一刻，他的五感瞬间恢复，甚至变得灵敏之极。巨大的刺激感与未知的愉悦兴奋包裹住他。他被握住了最敏感的地方。

江楼温柔地引导着他，水里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操纵着他的神经，让他失防、逐渐沦陷。

夜雾深重，叶子上的水珠越集越密，最终汇集在主干上，压弯了叶子，露水顺着沟壑滑落。

微风吹过水面，带来一滴露水，露水跌落水中，融于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水面浅处，静止的锦鲤像是被惊扰，摆着鱼尾拍打水面又倏然消失，只留下水花四起，水面波动荡漾。

终于，第一缕光穿透了云层，随后天光渐盛。

晨光照射在李擎天脸上，他睁开双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默默掀开被子伸手一摸，湿的。

果然，又是如此。

李擎天认命地打了盆水，到后院洗着被自己弄脏的裤子。

李擎天忿忿地搓着裤子脏的那一块。入苍穹山已经三个月了，他怀疑江楼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蛊，不然为何总是梦见他，还尽是些奇奇怪怪的梦。

李擎天所住之处，是苍穹山一座独立院落。苍穹山不愧是仙界公认的五大门派之一，不对，是四大门派之一，宗门位于灵脉之上，灵气充裕。他这座院子的位置也是门派里的绝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沁入四肢百骸，让他周身经脉都感到一阵舒爽。

虽然说，门派里的弟子都可以在苍穹山自立洞府，但他一来就给分配了个如此适宜修炼之地，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难得今日白茂长老前来，李擎天自然是赶紧请他入坐，煮水沏茶一顿忙活。

白茂先是对他一阵寒暄，内容无非是些在苍穹山住的如何、是否有勤加修炼、生活上可有什么短缺......

二人叨叨了半天，终于切入正题。

“关门弟子？”李擎天放下手中茶盏，惊讶地重复他的话。

白茂甩开折扇，肯定道：“没错，掌门听了你的事迹，有意将你收做关门弟子，”他喝了口茶，眼神在院子里环绕一圈，似乎意有所指，“所以，才让你没名没份地在我们苍穹山住了三个月。”

难怪自登天宫一役后，他被接入登天宫，却迟迟未行拜师之礼，原来是为了等闭关的掌门出山。

“为什么？凌风掌门不是已经有关门弟子了吗？”上一世，苍穹山掌门凌风的最后一个弟子便是楚曜。听闻苍穹山掌门从不轻易亲自收弟子，因为他收的每一位弟子都是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他还以为，他会被白茂长老收做弟子。

“因为你，善！”白茂唰地一下合上折扇，“你路见不平，却甘愿冒险深入魔窟，以身入局，冒着生命危险揭发登天宫恶行；”

“除了善良，你还有勇有谋，你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大家面前展示了登天宫犯下恶行的证据；”

“你的悟性绝佳，年纪轻轻便掌握高超的剑法......”

白茂一条接着一条，说得全是夸奖李擎天的话，夸得他老脸一红。

李擎天知道他这一番话，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教育引导。但他表面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可灵魂确已经活了两百多岁。真要比起来，还不知道谁的年龄更大些。

实在是羞愧难当、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