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别这样,我们不是那种人。”江楼连忙上前阻止,“道友先把衣服穿好,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任由江楼帮他穿好衣服,对方的眼里依旧黯淡无光。
“他这是怎么了?”李擎天问。
“怕是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付潇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
“再去看看别人吧。”
他们连着进入几个房间,里面昔日风光无限、未来可期的修仙者,现在都沦为予取予求的可怜人。哪怕是情况最好的,也不能说出一句逻辑完整的话。
见到如此惨状,三人心中都是颇为震撼,久久无言。
他们此刻正在院子里的其中一间房内。刚把这间房关着的道友哄睡着——由于神经紧绷,他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一见他们进来便惊恐得抱紧自己身体缩成一团,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放过我之类的话。
院外传来动静的声音,距离很近,像是有人从隔壁屋子把人拖了出来。三人赶紧出门查看,一看这场面皆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只见一个短小的身影,正跨坐在一人腰上,埋头撕扯对方的衣物。
辣眼睛!好一个癞蛤蟆吃天鹅肉、牛粪糊在鲜花上。
“彪碧莲!你给我住手!!!”江楼。
“无耻禽兽!”李擎天。
耳边传来破风声。上一刻还在亲着人脖子的彪碧莲只觉得自己被一道灵力掀翻。下一刻,他就被一把通体玄黑的剑钉在地上,低头一看,后背渗出冷汗,那剑只要再往上一寸,他便彻底断子绝孙。
彪碧莲怒目圆睁,“反了你们?”他看看眼前三人,都穿着登天宫服饰。戴面具的看不出是谁,那个出剑的小子倒是有些眼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具体姓名,唯有付潇这个长老还算有些印象。
他指着站在最后的付潇骂道:“付长老,你怎么管教手下弟子的?!还不赶紧动手把他们拿下,敢如此对我,干脆关起来做成炉鼎!”
付潇却是无奈地耸肩摊手,“碧莲少宫主,不是我不想动手,我实在是打不过他们呀。”
兔子面具和清秀少年摩拳擦掌地走进,一股强势的威压向他袭来。
彪碧莲狼狈地坐在地上,蹬着短腿想要后退,“不对,你们不是我登天宫弟子,你们是谁?!”
“是来取你狗命的爷爷”江楼声音低沉,像个嚣张的反派。
接着就有了三人一同大闹登天宫会客厅那一幕。
......
“把门打开吧,我带你们出去。”地牢里光线浑浊,江楼隔着栏杆唤着里面的孩子。
这群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害怕地往后退,仿佛他是什么凶神恶煞,都缩在角落,挤作一团。
江楼自我反省,他的语气也不凶吧?
“兔子哥哥,我们不认识你,你也是这里的坏人吗?”年纪最小的男孩率先开口,稚嫩的嗓音里充满了天真。
噢对,面具忘记摘下来了!
江楼赶紧把脸上的兔子面具褪去,露出一张清爽的帅脸。
“是我!”
“是早上那个影子哥哥!”年纪大的小女孩大声指认。
影子哥哥?大概是江楼从李擎天胸口的戒指结界里忽然窜出来,被这群小孩起的外号吧。
孩子们打开了门,围着江楼问东问西,左右绕不过如何出去、什么时候能回家这个话题。
江楼:“好啦好啦,外面的坏蛋都被打倒了,我来送你们回家。”
衣着干净的孩子抱在一团高兴欢呼,他们为能回家而高兴。
“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可以和爹娘兄弟姐妹团聚了......”
“好想吃娘亲做的饭。”
“回去要让爹爹教我习武,我也想变得和哥哥一样厉害,打败坏人!”
衣服脏乱、打满补丁的乞儿也是为能逃出这个地方而高兴,但兴奋过后,他们开始为生计发愁。
“姐姐,我们可以活下来了。”
“是啊,能活着出去了,但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继续回城里流浪....”
他们这些流浪孩子,没有去处、没有未来。活着回去,也只能在那些强壮流浪汉的排挤下艰难过活。
是啊,有家的孩子可以悄悄送回去,可那些流浪乞儿怎么办?马上要入冬了,他们会活得很艰难吧...
沉吟半响,江楼问乞儿们:“你们可愿意跟我走?虽然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但起码你们不用再挨饿受冻。”
“那我们会被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