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在听着,而我被迫在未婚夫面前接受维克多的吻。
“维克多?”没等到回答,希亚问道。
“好啊,我也去。”
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候,维克多终于放开我。
“嗯。”希亚不疑有他,“那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邀请函了。”
电话挂断了。夜晚的落地窗映出我和维克多的影像,两相叠在一起。被吻过的嘴唇微微发麻。
我明白了。维克多叫我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米莉,不仅仅是为了他喜欢的omega,还因为他在等希亚的电话。为了以这种方式报复我,也羞辱派汀家。
空气里没有信息素的味道。alpha在接吻的时候不可能不产生任何信息素。在维克多看来那根本不是一个吻,而只是报复的手段之一。
“我可以走了吗?”我问。
维克多低着头,手指蹭过我的嘴唇:“对不起。”
对不起?他又在演什么戏?他看起来居然比我还要低落。
“维克多,你真的把希亚当朋友吗?”
“目前为止……是朋友。”
“那我呢?”
我忍不住问。问完又后悔。
真是可笑。他给我喝下了药的酒,他毫不犹豫地对我动手。
那不是不假思索的伤害,而是隐含着一种他能够伤害我的自信,他根本是在轻视我。他知道我只是派汀家的养子,不是什么真正的贵族,他知道只要他提起希亚,我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可以任他摆弄。
甚至我所设想的报复也许都是过于看重自己,他只是在玩残忍的游戏,对象恰好是面对他时软弱的,无法还手的我。
可是他对着米莉笑得那么温和,他有正常的一面,只是不对我展露罢了。
他会回答吗?有更有新意的说法吗?除了“对派汀家摇尾巴的狗”之外?
我闭上眼睛,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我都不理会他伤害我的话。可是眼睛一眨,一滴眼泪就那么软弱地落了下来。
真可悲,我居然会因为维克多的看法而伤心。他恨我,讨厌我,我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你是结婚对象。”
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你说什么?”
这是戏弄,这一定又是戏弄……
可是维克多那样看着我,目光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我的眼角,嘴唇有点颤抖,好像他也一样呼吸不畅。
“对不起。你讨厌我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说。
当然……我当然讨厌他对我做的那些事……
“那个时候是我太软弱。我不敢回应你的喜欢。”他继续道。
……什么?我的……喜欢??
“但是小的时候……我真的……把你当作结婚对象。我知道那是自作主张……”维克多忽然有点语无伦次,“但后来你和希亚订婚了。我……你知道的……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总之……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所以从那天开始,你仍然……是结婚对象。”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去管希亚,是因为我和他只是朋友。朋友选的路,干涉太多容易反目成仇。但是你不一样,我想把你拉出来,我不想你一辈子被困在派汀家。”
我完全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夜晚太荒唐了。
我整个人陷入一种空洞的茫然,好像从悬崖边掉了下去。只是不断地下落,下落,耳畔有“呜呜”的风声。
“对不起。”维克多说。
对不起……他又一次对我说对不起。
我从没想过能从他口中听到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选了很极端的方式。但我从来……没有想伤害你。”
我完全没法思考。我忽然觉得……好像所有的事都错位了。
维克多扭头看向一旁:“我第一次偷偷玩枪的时候,我爸就是这么打我的。我以为我能改,你也能。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我喜欢听你求我……一点点喜欢。”
他的声音像抖动的烛火一样。他的手指也是颤抖的……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拇指蹭着我的腕骨。
“但是我还是更希望你好好的。”
不论他说什么,空阔的茫然仍旧包裹着我。
“其实那件事只是个意外。”他又说,“但我说了你也不信吧?所以我叫上柯林,但我也没想到他会喝酒喝成那个鬼样子……”
哪件事?跟柯林有关的事是……
我满心的疑问,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卡住了。
维克多自嘲般笑了笑:“你以为迈肯对我来说是什么好地方?我本以为我一辈子都不用回来的。”
迈肯,迈肯,终于有一个我勉强认识的词出现了。所以他为什么要回迈肯?
“那么,为什么……”
我问了出来,却忽然不敢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