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一路前行,竟然又遇到四五波刺杀,究其共同点,就两个字:拙劣!
有拿着砍柴的斧子就上的农夫、有握刀都不会握的书生、上有五十岁的大妈,下有三岁的孩童,有人躲在浴桶里,有人蹲在屋檐下,还有的人更离谱,胡子都不刮就敢装侍女。
无一例外,都听从一个姓郭的人的安排,前来刺杀。费用从两文钱到十几两银子不等,一问都是为了赚点银子活命。
又都无一例外,还没开始刺杀事业,就半道崩卒,被立刻擒获。
大概杨庭风也不屑追究他们,都一并放了,许安悦又做主,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了些银子补贴。
许安悦不禁疑问:这为姓郭的人,到底是男是女,跟谁有深仇大恨?而且,这些人,到底是来搞暗杀的,还是来搞笑的?
“你有个仇人姓郭?”
这几日,许安悦对他能躲着就躲着,这个问句,算是难得的主动沟通。
“不曾有。”
“哦,那要不要去调查一下?”
以免,有更多老弱妇孺被这位“杀手老大”调动起来,半路埋伏,搞出更多啼笑皆非的事。
“不必了。”
“为何?”
杨庭风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许安悦,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好些字,让她把脸贴在纸上都分不清:这……这到底写了个什么啊?状如鸡爪,形如鬼爬的。
“纸上说,今夜子时,他自会来客栈手刃我这个仇人,叫我等着便是。”
许安悦震惊,这人不仅智商堪忧,还爱吹牛,刺杀没个章法就算了,还敢单方面挑战,在纸上大放厥词。
“呵呵……他还挺幽默的,那你,真要等着?”
“嗯。”
许安悦抬眸,盯着那个灯光下的男人,这些天刻意没看他,如今一瞥,竟然仍旧盯着屹立不倒的颜值。
理智知道,他身手极佳,还有随从,收拾个书生恐怕也不再话下,不过仍旧暗暗担忧:会不会有意外?万一那书生是个彪形大汉,毕竟看他行事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风格。
万一,他组织群众持械斗殴呢?
停!停!恋爱脑速速撤退,许安悦告诫自己,有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好了!
“沈姑娘不必担忧,此人冲着我来,我会让韦林守着你的房门,也会派些精壮的随从,定护姑娘安全。”
他以为,是在担忧这个?
算了,算了,危险在前,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道理丢了盟友,自己去睡,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即便,不能成那种关系,保持友谊还是可以的。
“不用,我有大龙小龙,韦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许安悦叹了一口气,吞掉了后半句,“算了,我同将军一同去,有事或可照应。”
杨庭风细细打量她眉宇间的担忧,墨色的眸子中,闪过某种情绪,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很惊讶?”
“有点。”
“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么?”许安悦嘀咕了句。
杨庭风在她翘起的嘴角中,不自觉挑起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