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悦雀跃地转过身,鼻尖轻轻擦过站在自己身后的杨庭风的胸膛,黑色的衣襟,宽阔的肩背,她意识到,刚刚那样,好似被他环在怀中。
那阵熟悉的跳动,又光临了一次。
触电一般,许安悦立时收回手,往后退,甚至撞到了马背……
她慌乱地又转过去,背对着他:“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
“好,我在一旁陪你。”
杨庭风定定地盯着那个没再抬起来的脑袋,收回托着她的那只手,背在身后,迟迟没有握上,脚步却背着她的方向,退到几步之外。
裴止面朝马毛,心中叽叽歪歪,埋怨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搞得心慌慌,不过,侧过脸打量了那张极其突出的五官,又释然下来:对着这么一张脸,也不算丢脸……
为了避免再次被搞到手足无措,许安悦硬着头皮开始了牵着自家的“母鸡”,在广袤的草原上瞎溜达。
除了不会咯咯叫,四舍五入,这也算是------溜达鸡了……
来来回回,乱逛了很久,又在杨庭风的指导下梳理了马毛,“母鸡”同学倒是舒服得直哼哼,许安悦就惨了,脚趴手软,有点想闹了。
怪不得当年的大圣当了弼马温之后,就去大闹天宫了……
日头晒得人很舒服,许安悦发誓,自己本来只打算坐着小憩一下,奈何一坐在草地上,就想躺下,一躺下,就睡着了……
杨庭风见远处的人在草丛间,久久未起身,缓缓走过去,只看到一张安静的睡脸,那马的缰绳依然松开,头上还染了野花的粉末,引了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发尖。
席地而睡,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就像她这个人,仿佛也是这个无垠草地的一部分,是一朵花,也像一丛草,自由而随性地活着。
不知睡了多久,许安悦睁开眼,发现身侧多了个黑色的身影。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许安悦撑起身子坐起来的时候,那个身影友好地提醒自己:“你刚刚,流口水了。”
许安悦大囧,胡乱地擦了擦,给自己找借口:“这个,这个遛马实在是无聊又很累,要是骑马的话,我肯定就不会睡着了。”
“想试试吗?”杨庭风问。
“额,试什么,骑马?”许安悦用手指检查着自己脸颊,确认应该没有口水了,“我当然是想,可是,你不是说,今天只能遛马吗?”
杨庭风站了起来,吹了一只哨音,立时便有一匹黑色的马儿奔来,毛发油亮,体型大许多,乖乖待在杨庭风身边,也不乱动,听话极了。
许安悦认得,那是他的马,名唤乘风。
她雀跃地指着乘风:“所以,是骑你的马?”
杨庭风将栗色马儿系在树边,一声令下:“乘风,伏。”
那黑色的马便屈前腿,伏身,像一只听训的士兵。高度的变化使得许安悦正好骑在马背上,可是等到马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即使是缓慢地走动,许安悦也心惊胆战。
“太,太高了,我有点不敢……”
“需要我帮你吗?”
“需要。”
话音落下,原本还牵着马的杨庭风仰面轻笑,脚踩马镫,真像一阵风一般,利落地借力翻身上马,霎时就跨坐在马背上,胸膛离许安悦的后背极近。
许安悦傻眼了,已经是第四次心动失去规律了:她可没想到……是后背贴胸肌的……帮忙……
耳边,他问:“要不要试试,骑马是什么感觉。”
许安悦咬着唇:“那就,试试吧。”
一只手将缰绳塞在她手中:“那便,抓紧了。”
话音落下,不知杨庭风做了什么,一股风迎面而来,身体失重地靠着他的胸膛,马儿疾驰起来,花草的味道在马蹄之下变得浓郁。
还……夹杂着一点草药味。
似乎……来自身后之人。
意识到这点之后,许安悦的心仿佛也失重了一秒。
怪不得,追人要去游乐场体验刺激的项目,那种失重感,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慌心悸。
而下一秒,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许安悦脑子中——他该不会,想要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