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缘故,他竟大发慈悲,不当赶路的特种兵了?
许安悦赶紧表达赞同:“如此甚好!”
还没有高兴过多久,许安悦就在溪边,借着水中的影子发现了端倪:难怪方才杨庭风紧盯着自己的脑袋,原来两侧翘起的头发,岂止是凌乱,简直像个炸毛的海胆。
想必,杨庭风一定是没见过自己这种“海胆款”千金小姐,难怪刚才神色古怪……
“算了,反正也不想嫁给他,掉掉好感度也不错!”
青檀见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扶着一颗树吐得死去活来,许安悦也不好再怪她都没提醒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当豪猪了,毕竟,颠得要死,谁还来注意形象啊!
清凉的水拂过面颊,许安悦终于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感了。
她随意地坐在溪边的石头山,让青檀歇着,自己不熟练地梳头发,随意地将头发挽成了一个髻,青檀见了这不伦不类的样子,立时就要过赖帮忙。
“姑娘,哪有你这样的,我来帮你,省得别人笑话。”
许安悦只道:“别人又不重要,要我说,要是路过一个小镇,咱们去买身男装才好,爽利方便,比这拖拉的裙摆好多了。”
“姑娘又胡说!”
正忙着,忽然见杨庭风身边的韦林走过来,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走近看,许安悦才发现是一只风筝。
“怎么会有风筝的?”许安悦惊喜,端详着那只蝴蝶形状的风筝,绘着漂亮的颜色和花纹,像个艺术品,“这是给我的?”
“是了,”韦林将那风筝递给青檀,“刚到霖县时,我家公子听地姑娘说喜爱风筝,今日天不亮便叫我去买来,放在马车顶上,姑娘大约没看见,我特意找出来给姑娘。”
许安悦摸着那只彩色的风筝,细竹做的骨架,做工精美。
“真是好看,叫人不舍得飞呢?”
“姑娘莫要不舍得,”韦林一笑,“将士们分食姑娘的石匣,都直言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干粮,都是拖姑娘的福!”
“有心了,我很喜欢。”许安悦也不再推脱:“那便替我谢过你家公子才好。”
“小的知道,这就去!”
韦林欢脱地跑走,许安悦和青檀都仔细瞧那风筝,那纹样不同于京城的对称规整,用色大胆,图案倒有些少数民族的感觉,两人都爱不释手。
青檀叹道:“姑娘你看,这未来姑爷对姑娘上心着呢!可见是个会疼人的。”
许安悦并未把这句话往心中去,只是道:“大约,是我投之以桃,他报之以李吧。”
不过,这礼物着实送到许安悦心上,说来巧了,她送他落于地上的沉重石碑,他回飞向空中的轻巧风筝。
一物在地上,一物在天上。倒是对上了!
风筝飞在天上的时候,那彩色的翅膀在这荒野中格外显眼,另一处的溪边,杨庭风已然扎好了帐篷。
他不禁望向那翻飞的彩色,越看,越觉得那炫目的颜色,倒是与她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