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包围了,可这十几个随从却只是亮刀,却不见动手,许安悦觉得纳闷,没道理正规军还打不过散步吧……
她对青檀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别去了吧,姑娘,咱们就躲在马车里便好。外面人人都有兵器,万一伤到姑娘,青檀怎么同老爷夫人交代!”
正说着,那个昨日原本要领着自己先去霖县的随从走了过来,许安悦记得,杨庭风似乎叫他“韦林”。
“沈姑娘莫急,将军正与他们交涉,定保姑娘周全。”
“这一伙人看上去也并非练家子,甚至有几个身材瘦削的,怎的不直接同他们动手?”许安悦好奇,“难不成,他们还有靠山,打上他们还需要顾虑?”
就如同西天取经路上,孙悟空遇到的那些天庭来的妖怪?
韦林有些惊讶,眼前的女子竟然观察入微,他回禀道:“沈姑娘有所不知,这附近的流匪本是良民,有因水患逃难至此的,也有忍受不了当地知州盘剥的,被逼无奈才干此营生,将军说,他们也是可怜之人。”
许安悦沉思着,再看那站于路中之人,一个二个也不再面目可憎,倒是真有命苦之相。
也对,若是有法子体面地活着,谁愿意做这把脑袋放到刀尖的营生?
“那为何不将它们打倒算是,或者给他们些散碎的银钱?”
韦林侧身,看向四周:“给些散钱也容易,只是这伙人见姑娘马车不凡,张口便要黄金百两。”
许安悦这才发现,自己这锦缎织的帷幔,雕花的木檐,再加上这绣了花的窗框,在这穷乡僻壤中,可不是写着“肥羊”两个字?
顿时,许安悦后悔不已,果然,财不外露!财不外露啊!
韦林继续道:“打到他们倒是容易,只是这茵山的流匪依然成势,多达几百个,方才他们放出了信号,这前路的埋伏,必然已经集结,杨将军虽然能以一当十,但以一当百,终究无法保全姑娘,或许,杀了他们改换路线,才可能平安度过。”
杀了他们吗?
许安悦看着那些衣衫都打着补丁的人,有些于心不忍,或许那拿刀的人,曾经也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或许还是个窗下拿书的读书人……
略略思索,她从马车中翻出临行前林詹芸给自己的盒子,将一物握在手中,又让青檀给她翻找一块黄色的绸缎,裹住一根木棍,攥在手中,提着裙摆就要下车。
“姑娘,你要去做什么?”青檀急了,拉住许安悦不让走。
“青檀,不要怕,我自有法子劝退他们,你若是怕的话,在车里等我便是。”
“不,青檀同姑娘一块儿,若是有人来,青檀挡在姑娘面前就是。”
所谓患难见真情,许安悦真有些感动了,不过她还是镇定地安慰青檀:“好青檀,有你这句话,我定然让咱们都平安。”
许安悦在马车上唤那随从:“韦林,你扶我下马车。”
“沈姑娘要做什么?”韦林木着不动,也是重复着青檀的话,“将军说,让姑娘安心在马上便是。”
“时间紧急,来不及细说,若想要咱们既不杀人也不绕道,赶紧扶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