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庭风再次思量着她的话,终是笑着赞同:“沈姑娘说得是。”
许安悦拿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塞到嘴里,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下月初一。”
“哦,”许安悦扳着手指,算了算,“那这样的话,我可得快点收拾。”
杨庭风见她吃得欢脱,不由得目光移向身侧同样的糕点上,也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
从国公府出来时,门后候着的韦林立刻跟了上来,见自家公子手上拿了一块糕点,不由得奇怪:“公子,怎么今日想起吃这个了,您不是一向不喜这些糕啊饼啊的。”
“是不喜欢。”
“那怎么还从人家府上带出来。”
杨庭风垂眸,在那块雪白的糕点上,看到了某双晶亮的眸子,牵了下嘴角,递给了一旁的韦林。
“送你了。”
韦林欢天喜地地接过:“谢谢公子了。”
上马之前,韦林抓紧时间问:“公子,你说咱们这金牌是用还是不用。”
“目前看来,是不用了。”
说完,杨庭风跨步上马,留身后的韦林追问,“不用好,也就是说,咱们杨家未来的主母算是有着落了?”
杨庭风的马在前面扬着尾巴,看上去好不畅快,朗声训到:“韦林,女子名声要紧,未成定论的事,不可胡说。”
“是!是!”韦林喜笑颜开,“公子说得是,是与咱们同行的特派使!不过,公子,是咱们这个九品芝麻官大,还是特派使官大?
杨庭风在马上迎着风,侧过头来,看向身后已经远去的定国公的牌匾,笑笑:“大约是,特派使吧。”
杨庭风离去后,许安悦一边对着满桌的珍馐大快朵颐,一边腾出嘴跟林詹芸沈啸解释自己决定追求杨庭风去贵州赴任的
“放心放心,我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勉强。”
“不会,不会,我能习惯的。”
沈啸和林詹芸还是叹气,许安悦总算停下嘴,认真地解释道:“爹、娘,你们还记得,我同你们说,咱们一家远离京城,过自己的日子吗?”
林詹芸道:“又说这傻话。”
许安悦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探听,才小声而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们相信女儿的话,听女儿一言,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太子将在天乐27年继位,再过三年,蒙古骑兵将踏破京城大门。爹,我走之后,希望您主动请辞,将手上的亲君卫所和九边重镇兵营的军权卸下,否则,爹您将成为太子的眼中钉。”
“眼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因为您手上的兵权么?这是明晃晃的敲打排挤,若是您不主动放手,我猜,参您的折子会如雪花似的飞入奉天殿。”
出于占了这副身体的愧疚,许安悦代替沈砚书叮嘱沈啸:“或者,您也可以选择去到一个不那么核心的地方任职,通州?通州如何,进可攻,退可守,打不过还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