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车还要一会,方纯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侧过头的瞬间,对上魏群漆黑的眼睛。
两人顿时又吻在了一起。
啧啧的水声在狭小的车里响,魏群高挺的鼻梁难耐地在方纯柔软的面颊上来回蹭闻,仿佛要将这个人的肉、魂都要闻遍、嗅透。
怎么闻都不够,怎么亲都不够。
方纯身上那股香气,已经在五年前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他整个人越过中倒台,将方纯压在副驾驶座上,贴着他的颈窝深深嗅闻。
养料一般的香味,独属于少爷的香味,支撑着他孤苦伶仃的五年。
终于又能闻见了。
方纯一开始还让着魏群,魏群握着他后颈,他就乖乖地仰着头伸出红艳艳的小舌头,男人舌头探的有点深也说没什么。
魏群一看,方纯这一副仰着头任亲的乖样,动作越发粗暴。
“嘶——”方纯感觉唇珠一阵刺痛,终于忍不了了,一巴掌扇在狗一样闻来闻去嘬来嘬去的男人脸上。
魏群人是松开了,眼神还痴痴地。
方纯舔了舔唇珠,尝到一丝铁锈味,他有点生气,可看着男人那副痴痴的表情,又气不起来了。
“你今天的安排就是我们在停车场亲一天是吗?”他捂住嘴,隔绝男人的视线。
魏群这才回到驾驶座上坐好,一脸歉意地看着方纯。
方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情/欲的粉,原本服帖的头发,被魏群一个劲地乱蹭,现在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抿起的唇瓣肿地不像样子,唇角还湿润着,原本整整齐齐的毛衣也乱得不成样,领口被拉扯到一边,露出一截莹润的脖颈,细看侧边还有一枚吮吸出来的红印子。
整个人红润地像吸饱了雨露的桃花。
“宁市的城隍庙好灵,我们以后要多来拜拜。”说着魏群启动车子。
方纯看着窗外,嘴巴太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他捏着口袋里那只签文,在魏群看不见的地方也勾起了唇角。
那没给魏群看的签文上正写着呢。
残缺玉镜待金镶,莫道前程尽渺茫。识得东风回暖信,枯枝犹可绽新芳。
*
方纯在暖融融的车里睡了一觉。
醒来时,在柔软的大床上。
似曾相识的摆设和布置,他揉揉眼睛,翻了个身,后背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几点了……”
方纯在男人怀里转了个身,抵着自己的胸大肌弹弹的,他瞅着魏群利落的下颚线,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气浸满了温暖的被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被子里戳戳腹肌,又戳戳胸肌。
还想再戳戳喉结,手被魏群没收,细白的手指被握在掌心,魏群这一周也过的兵荒马乱。
病愈之后的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处理,和方氏的股权认购书的后续事务也十分繁杂,董事会颇有微词,但魏群这些年赚的实在太多,又是最大的股东,眼看着还是霍姆斯未来东家,他们再不乐意也只能闭嘴。
可即便这样,使些不痛不痒的小绊子,也让魏群很烦,这一周也没怎么休息好,此刻在雪天,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窝在自己最大的巢穴里,疲惫的心像重生似的,满满当当都是幸福。
幸福,幸福。
和自己无缘的词汇,居然也有一天可以用来形容自己的生活。
这么想着,只感觉心窝里热热乎乎的,不禁收紧臂膀,将方纯揽地更紧,整个人都埋在方纯的颈窝里。
“宝宝再让我抱一会……”
熟悉又陌生的怀抱,方纯在男人怀里红着耳朵转了半圈,任他去了。
其实方纯能感觉出来,魏群游刃有余的表面之下的疲惫。
想想也是吧,孤身一人去往美国,霍姆斯家族那么多孩子,想必也是刀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回国后又要当保镖陪自己,晚上还得处理工作。
再健壮的身体也不能这样用啊。
方纯看着魏群浅浅小憩的面容,高深的眉目之下泛着淡淡的青。他脚抵在男人热乎的大腿上,手里被魏群虚虚握着,心里自顾自地盘算。
过些时候,要让魏群去方家的私立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看着魏群的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地方纯也困了。
他挨挨蹭蹭,直到两人胸口贴着胸口还不够,又挪枕头,想离自己的新晋男友更近一点。
谈恋爱嘛,肯定是要挨近一点才好啊。
这么想着,手里一用力,“啪嗒”,一个小东西从枕套里掉了出来,砸在魏群脸上。
男人疑惑地睁开眼,看见方纯手里捏着那方小小的御守在看。
方纯其实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自己掉的那枚,也一点也不意外魏群会捡到。
轻轻扯开封口的绳子,连里头干掉的橙花都一模一样。
方纯记得自己塞橙花的那天。
那是全国奥数竞赛开赛前的一天。
后来他才知道,那也是方臣发现他和魏群关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