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一仆从从温行松身后急呼道。
温行松见有人焦急得唤自己,不由朝闻景拱了拱手,才快步朝满头大汗的仆从走去。
温行松:“出了何事?这般失礼!”
那仆从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急急道,“二公子,三小姐身边的家丁护主不力,弄丢了三小姐和贴身侍女,大公子得了信,让奴才来寻二公子,一起找三小姐!”
“怎会走丢?”
温行松顿时头疼起来,“现下还在放烟火,这里的人这么多,怎么才能找到人?”
“大公子已经派人回府调集人手了!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这里还是要先寻起来才好!”
温行松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便朝闻景所站的方向走去。
“启禀世子,下人来报,说我们府上的女眷被游人冲散了,请恕下官不能陪世子观赏烟花了。劳烦世子替下官照看一下叶小姐,叶家公子很快就会赶过来,替世子带路!”
“哦?竟有这等事?”
闻景关怀道,“温大人自便吧,不用担心叶小姐。我如今就住在叶府,有叶小姐的下人在,看完了烟火,我们就回去。”
“玉泉!安排几个人,帮着温大人一起去寻人!”
玉泉点点头,转身点了五个侍卫,随温行松离去。闻景身后只留下他一人随侍。
叶含珍虽也担心,但此时已经够乱了,她不能再添乱。只看着温行松朝闻景道谢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湖边。
临走时,她看他朝自己安抚般眨了眨眼,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原来叶小姐未来的夫婿就是温大人!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闻景见温行松一行人早就消失在人群里,她却还望着那边。
连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也顾不得看。
叶含珍闻言,心情颇好得朝闻景点点头,“多谢世子夸赞!”
“世子身份贵重,权柄在握,想来也是京中贵女们梦寐以求的佳婿!”
闻景听见此话,只觉她嘴角的笑意,比夜空中的烟花还刺眼。
当即冷笑道,“可惜,不是叶小姐的梦中佳婿!”
“你在胡说什么?”
四周人群攘攘,加之不断的烟花爆裂声。身边的下人并未听到二人的闲聊。
但叶含珍却听清楚了他口中的狂言。
她没想到这人看着冷清疏远,口中的话却荒唐得很。
闻景看着她气极后,眼眸里闪现的水光,心情颇好道:“叶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你和温大人最后不会成亲!”
叶含珍气得浑身发抖,她瞪着闻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颤声道:“不知小女哪里惹怒了世子,竟让世子说这种荒诞无稽之谈?若是世子还在怪罪那日我冲撞世子的事,我可以再给世子道歉!”
“在下没有怪罪叶小姐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叶小姐与温二公子站在一起,有些刺眼罢了!”
烟花早就放尽了,叶含珍只觉得闻景这话,比方才的烟花炸得还惊心动魄。
闻景见她呆愣的模样,不禁继续道:“若是在下赢了,那叶小姐——”
“就怎么样?”
闻景看她急急忙忙打断自己话的焦急样子,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若是在下赢了,叶小姐自然就知道赌输的后果了!”
“我们中秋之前就会完婚!想来以世子的才貌,待世子回京后,世家贵女任世子挑选。那我,就提起恭祝世子与未来的世子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既然叶小姐不相信,那咱们走着瞧!”
闻景面上毫无波动,只转头看着已经散去的人群,谦和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府歇着了,还请叶小姐带路。”
叶含珍见他又恢复了这副人模人样的德行,好像方才那些恶毒的话,全是她脑海里的臆想。
只是他离她越来越近的步伐,在提醒她,他方才当真就是这样说的。
叶含珍连连退后几步。
“……闻世子,回府的方向在你身后。”
“好吧,”闻景朝她一笑,“那就请叶小姐先行吧。”
叶含珍想起他方才的狂言,故作凶狠得瞪了他一眼,才绕过他直直朝回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她绕过眼前男子的身躯时,闻景却岿然不动,只是眼神亮得惊人。叶含珍走了一小段路,待她回头见身后无人时,闻景才转身跟了上去。
临州少雨。
只是这几日不知为何,沥沥淅淅的小雨就一直没有停过。
轩窗半开,丝丝水汽随着有些沁人的风,只缀湿了廊檐下一片,便停住了脚步。
只是屋子的气氛不似外间的清幽。
叶孝义本是临州的刺史,虽只是正四品下,但也算的上一方大吏。只是此刻的他,正顶着一脑门大汗,神色惶惶得跪在闻景脚边,不停地求饶磕头。
“下官已经知错了!负责押运粮草的曹强已经被下官命人下了大狱,还请世子高抬贵手,饶下官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