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世子能来敝府,是我们温府的荣幸!”
“温大人,我知你还有事在身,不如就让两位公子陪在下吧?”
“这……”温绍面露犹豫道,“不瞒世子说,今日府上确实有客人要招待,而且这客人世子也知,就是叶孝义叶大人。”
“不如,我去请叶大人和他家公子一并过来,陪世子坐坐?”
这位爷不知今日怎么了,连招呼都不曾打一声就带着人上门来了。只是他身份极高,不是他这种官职的人敢怠慢的。
“我如今就住在叶府,日日都能见到他们,既然今日是来贵府做客,就不劳烦他们二位了!温大人可自行去待客,这里有府上的两位公子作陪即可!”
温绍不明白这位主到底想干什么,见他话语里的意思,难不成只是想来逛逛自家的花园不成?
犹豫片刻后,温绍只得拱手朝站在围栏处,负手而立的闻景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又转头向两个儿子吩咐道,要好好陪着闻世子,才转身下了小楼。
两位温公子也是一头雾水,陪侍在闻景身边。
闻景见那两人行至楼下的七曲桥,与温绍碰见,当即好奇道,“这二位是贵府的女眷吗?”
温行竹见温绍看到了楼下的两人,不由上前解释道,“回世子,一位是贱内,她身旁的是叶府的小姐,是行松的未婚妻。”
“原来二公子定亲了?”
闻景一脸失望道,“方才我入府初见二公子时,便觉二公子气度谦和,相貌堂堂,原本还想着看有没有能配得上二公子的贵女,牵个红线呢。没想到,二公子这么早就定下婚事了!”
“多谢世子美意,只是家里年前冬月里已经替我定下婚事,还望世子见谅!”
温行松有些不好意思致谢道。
闻景听闻他的话,也不再多言,只转回了身,眺望着那人纤细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那片烟霞色林间时,才收回目光。
只是脸上的神情越发肃然。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春日里最热闹的上元节这日。
天色将沉,叶府里的下人早在各处挂上了灯笼。
叶含珍仔细梳妆打扮好后,便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垂花门。只见叶劲已经在门口等候。
“哥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才来?”叶劲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叶含珍,看着她头上流光溢彩的翡翠头面,打趣道,“是不是不想去了?若是你不想去,我就让人给温行松送信,让他自己去逛灯会吧。”
“没有!”
叶含珍着急道,只是看见他脸上的笑意,便知自己又被逗弄了,气得双颊飞红。
叶劲见她羞得双眼含波,娇目嗔怒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扶着人上了马车,自去骑马带路。
上元节是自龙抬头后最热闹的日子。
这日依照大齐风俗,无论男女老少,皆可结伴而行,去街上赏灯游玩。
温府那边早早派了人送信来,说温家的大少夫人林氏和几位温府小姐,约叶含珍去浮萍楼观灯赏景。
酉时末,温府的女眷们在温氏两兄弟的护送下,早早到了浮萍楼三楼的厢房里。
待叶劲带着叶含珍上楼时,整个临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挂满了各色花灯。
众人见面寒暄后,温家的大少爷温行竹见众人看腻了楼上的风景,又撇见自己弟弟温行松坐在一旁抓耳挠腮的模样,笑着提议道,“今日是上元佳节,这楼上的风景看久了也无趣,不如让我们去街上走走吧?”
“行松,让家丁婆子们跟在后面,别让人冲撞了!”
“大哥放心吧!”
温行松见心心念念已久的那人眼眸瞬间亮起,便知她也愿意上街游玩,当即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吩咐起一干下人来。
“温姐姐,你看这个走马灯,做得可巧?”
叶含珍站在一处花灯摊子前,侧目去看身边的温三小姐温行兰,却只望见了温行松站在她身侧,正一脸和煦得笑着。
“她们都随大哥和叶公子去那边的杂耍摊子看热闹去了,让我留下来陪珍妹妹逛逛!”
“是、是吗?”
叶含珍见他笑意吟吟,便知那几人是故意借口走开的。
虽然她和温行松是青梅竹马,年前也定下了婚事。但她如今面对他,却越发害羞起来。
“珍妹妹喜欢这盏走马灯吗?”温行松温言道,随即上前取下那走马灯,递与叶含珍,“送给你!”
他身后的小厮,飞快得取出钱袋结了帐。
叶含珍见他手上的走马灯正慢慢借着热气不停地旋转着,在他蜜色光洁的手背上,投下四季花卉的暗黄影子,不由颤着眼睫道:“珍珍谢过行松哥哥。”
“不用谢!”温行松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女子,根本挪不开眼。
叶含珍将灯交给一旁的雪青,二人便并着肩,缓缓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