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好烦人的拦网啊。猫又教练是不是只会带出这种烦人猫?”
哪知黑尾的反应更是气人:“啊啦啦,木叶君你这话说的……是又怎么样呢?”
这只死猫就是猫嘴里吐不出狗牙!木叶愤愤想,这比赛看得他好想下场打一把啊。
透过球网,水原注视着把队友晾在一边的孤爪,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还是准备向他们的王牌施压吗?
转身,他便问木渡:“确认一下,前辈不擅长打直线是吗?”
见木渡点头承认,他从善如流道:“我知道了,那从现在开始练习吧。”
话讲得让人一头雾水,嗯啊声一片。
水原没有理睬其他人,目光直直刺在木渡身上,眸子却半敛着:“前辈,要练吗?还是不练?”
被这样锐利的眼神注视,木渡握紧双拳。之前他还把水原所说没头没尾的练习当作激励、戏言,或者是任何不那么严肃认真的话,可现在不可以,他做不到。
要练吗?水原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木渡的双拳松开,他刚刚攥得蛮用力的,手臂有点酸,特别是惯用手那侧的手臂。休息的时候嘴上说了大话,让水原源源不断把球给他,但身体就是老实到不争气的地步,不光是上肢,下肢也出现了相似的感觉,没那么明显就是了。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要说习惯,也算是习惯,但要他全然无视这个感觉是不可能的。他不是木兔前辈那样不知疲倦的妖怪——
“嘿,木渡再陪我练一球!”
那些时候他都是怎么回答的?应该多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连连摇头摆手:“前辈…你饶了……饶了我吧!”
再后来就是赤苇过来解围,当时三年级的前辈有的上来就吐槽木兔扣球练习没完没了,有的给他递来一瓶水。随后,他会坐到场边休息,看赤苇给木兔练扣球。
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他的拒绝木兔前辈或许不会听进去,可因为有赤苇在,他的拒绝就这么被接受了。
现在还要拒绝吗?没有木兔前辈的现在?他还是要像以前那样吗?
眼角余光瞥见赤苇上前的动作,他似乎要和以前一样上前调解,木渡冲他摇摇脑袋。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声:“练!”
水原冷淡的面容缓缓扯出笑来。这让木渡觉得他好像看到宝剑一寸寸地从鞘里抽出来,寒光烁烁的。很诡异,那弯起的弧度没有增添任何温润的感觉,反而像是凸起的剑脊,挑出十成十的锋利,教人避之不及。
这两人,准确来说是水原,让其余人退避三舍,都聚到赤苇身边。
“赤苇前辈,不阻止他们吗?”尾长微微俯身,指了指水原和木渡,悄声道。现在雀部不在场,全得指望他们的队长了。
被尾长拉过来避风头的高梨心里头为水原捏了把汗。练习是这么练的吗?好像不太对吧?怎么看怎么像水原在强逼着木渡做选择,就算水原用着尊称和敬语。
他忐忑地抬眼,瞅了瞅同样被尾长拉过来的火田。
火田板着脸,尾长的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像是在预防什么一样。他从水原向木渡询问是否不擅长直线球时起就一直黑着脸。听到水原问木渡要不要练时更是暗暗提了口气,尾长的手猛然收紧。
他下意识地望向赤苇。他想起前天他和赤苇的交谈。赤苇对他说过,水原和木兔前辈有点像。
哪里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嚣张小鬼和那个连在记忆中都能鼓舞人心的王牌到底哪里像了?!
赤苇视线扫过他,他的质疑就卡在嗓子眼,更把提上来的气憋在胸口。
赤苇环顾围过来的三人一圈,又注视着水原与木渡半晌。他尚且不清楚水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他熟悉木渡,那句近乎是逼迫的二选一应该是钓上木渡的绝佳饵料。
水原把话说得很巧妙,巧妙得不像他,那不是直白的要求,而是看似有选择空间的问句。这对于在三年里一直是被选择的木渡可能是至关重要的。
他向教练示意不必暂停,才回答尾长他们:“比赛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弱点,并在比赛中克服,挺好的。”
原本,火田几乎都要被赤苇和他自己给说服了,哪知水原忽而又斜眼睨向他。每当那双下垂眼斜着眼,视线朝上看向他时,他总会被撩起一阵火,原因无他,看着实在太欠揍了。
简直就像只可恶的恶狼边惬意地摆着尾巴边在那里说:“我就是要这么做,你不想我这么做我知道,但你看你阻止不了我。”说罢,还露出滴着血的锋利獠牙,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猎物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器。是可忍,孰不可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