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楼下音驹场地不时冒出一声“好接!”,黑尾不由咂舌:“你们的4号君好可怜啊。这是他扣的第几球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喊得最起劲的一个吧?”木叶横了黑尾一眼,“不过那个二传好像是有意这么做的。”
黑尾闻言,敛容思索一阵,“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木叶提起嘴角,“感觉而已啦,你自己拦网不也会有‘啊,这次会往这边打’的感觉吗?”
场内,孤爪难得在场上如此高声喊话:“又是木渡,犬冈,一起!三、二……一!”
水原给木渡的是一个高球,他有充分的助跑时间,下蹲蓄力,一跃而起。起跳的余裕让他将网对面的景色一览无遗——拦网铸成的墙壁拔地而起,封锁他打斜线的路径,而拦网空出的一条路径上音驹的自由人正恭候大驾。
无处可打啊……本应分出注意力看球的木渡却控制不住自己瞟向拦网的视线。
滞空姿势优美,水原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渡。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敛起眉。
三双手探出网来,仿佛是要把他向上而起的气势压垮一般。也许,这种念头生出的一刻,他就已经被压垮了,木渡暗暗苦笑。
木渡扣球挥出的手在空中卡了一下。观测到这点的水原想,这很致命,他错过最佳击球点了。木渡扣出的球打到网线上,没能过网。
第一局以音驹微弱优势获胜,这对两队来说很少见。
交换场地间,孤爪转头望向水原:“悠也你在玩。”
听见孤爪的话,水原脚步一顿,侧过头,“提高攻手的水平,不是我们该做的么。”话末,他的语调抑制不住地上扬,听着像是犀利的反问。
他是在玩!孤爪耷拉下眼皮,兀自扒拉下那句肯定句的句号,换上叹号。仅存的疑惑在水原的戏谑中消解,既然是在玩,那就不必去回避他所挖的那些坑,把那些坑一个个踩遍才是rpg的乐趣。
“研磨,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山本拿水壶碰了碰孤爪的脸颊。
“他在将计就计。”孤爪的话让水壶粘在他脸上,他拿过水壶,拍了拍山本,面色无波,“可以说是在临阵磨枪,悠也想让那个4号克服不擅长的直线球。”
他抛下他花了近大半局时间感知、确认,最终由本人承认的事实。
说实话,制定围绕那个4号的策略时,他就对这种状况有预想。他们的方针不会因此改变,让悠也知道那个4号是通往bad end的线索,悠也自会放弃他。实际上最后一球是4号承受不住他们拦网的压力出现的失误。
可太快了,快到让他不可置信。他花了大半局时间,也就说,悠也几乎在他们展开那套策略后没多久就察觉。最多……他沉思着,回想他与水原的几次眼神接触,在两球内。
话音刚落,身边好几人都脱口而出:“这么大胆?”、“不可能的吧?这是比赛啊!”、“真的假的?在比赛里?”
面对宛如炸开锅的景象,孤爪有些犯难地看向山本,不在一时上头的时候,他很难大声吼出来。可山本嘴里也在倒腾那几句感慨。于是,他把目光投向猫又教练,希望教练能来镇镇场子。
不过在处于劣势的枭谷,他们的教练反倒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时机。暗路教练带着些许欣慰,却又感寂寞——选手们能靠自己打破僵局固然是好,但总感觉少点什么。他开始想念那个拿下关键一球就会兴高采烈地蹦过来撞他胸的“区区王牌”。
水原甫一回归队伍便对木渡道:“前辈,最后一球你逃了对吧。”
锐利而明亮的眼神让木渡一时无言。
赤苇闻言也瞧向木渡:“累了?”
“混蛋我忍你很久了!”火田终于在局间休息逮住了倾泻口,“光盯着木渡前辈一个也算是二传吗?”
水原像看白痴一样半睁着眼:“要不然你这局里高达70%以上的下球率哪里来的?”这蠢货是不是因为自己得分太轻松太快了,都没注意到后半局几乎都是靠他在得分?
火田不自觉张开嘴,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他下意识地觉得水原随口报出的数字确有其事。